郭嘉的话音刚落,刘策再次看向了城楼上那道身影。
那人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刚毅,两鬓微霜,但身躯之雄壮,远胜寻常壮年。
这就是黄忠!正值巅峰的黄忠!
不是演义里那个出场就白发苍苍的老将军!
刘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沉声下令:“传令!三军前压百步!”
“遵命!”
战鼓声起,刘策麾下的大军,缓缓向前推进。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城楼上,黄忠看着下方那军容鼎盛、阵列森严的敌军,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凝重。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士卒。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帅旗之下,那个身披玄帝甲,正肆无忌惮观察着自己的年轻主帅时,一股无名火起。
竖子狂妄!竟敢亲临阵前!
黄忠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从身旁的武器架上,取下了那把巨大的战弓。
他取下一支特制的狼牙重箭,搭在弦上。
开弓!
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直至圆满如月!
他松开手指。
“嗡~”
一声闷响,那支狼牙重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跨越数百步的距离,直取刘策的咽喉!
这一箭,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主公小心!”
赵云与张辽同时骇然大吼,想也不想便要纵马去挡。
然而,已经迟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中,刘策的反应却快得不可思议。右手闪电般抬起霸绝苍穹戟!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炸开!
那支蕴含着恐怖力道的狼牙重箭,被戟杆精准地格挡住。巨大的力量顺着戟杆传导而来,让刘策的手臂微微一麻。
箭矢崩飞,斜斜钉入数步之外的地面,整个箭羽都没入土中,只留下微微颤动的箭尾!
嘶~
周围的亲卫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怕是连人带马都能被直接钉穿!
城楼之上,黄忠看到这一幕,那双锐利的虎目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这一箭,自信就算是一流猛将,在如此仓促间也绝难挡下,不死也要重伤。可
刘策内心更是惊叹。
不愧是黄忠!
“继续攻城!”刘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黄忠的防守滴水不漏。他指挥若定,城头上的箭雨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攻城部队最大的杀伤。而他本人的箭,更是专门点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军官。
半日下来。
“鸣金!收兵!”
刘策果断下令。
回到帅帐,刘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对着地图沉思。
刘策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回忆关于黄忠的一切信息。
忠义,勇猛,箭术无双……
还有一个……
儿子!
刘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起来了!演义和一些野史中都提过,黄忠有个独子,名叫黄叙,自幼体弱多病,遍寻名医而不得治,英年早逝。这也成了黄忠一生最大的遗憾,导致他年过半百,膝下无后。
想到这里,刘策再无半分犹豫。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绢帛,亲自研墨。
他没有写任何招降的言辞,而是提笔写下了一连串的症状。
“令郎每至夜半,必浑身虚汗,浸湿衣被。睡不安稳,时常惊醒,心跳如鼓,气息短促。白日则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偶有低热,面色潮红……”
他将后世医学中关于肺结核与并发心肌炎的典型症状,用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语言,分毫不差地描述了出来。这些细节,甚至比黄忠自己观察到的还要清晰!
写完症状,刘策在信的末尾,加上了最致命的一段话。
“将军之子,非不治之症,乃世间无良医耳。策不才,自幼博览群书,于岐黄之术略有心得。将军若信我,他日我军入城,令郎之病,策愿一力担之,以我项上人头作保!”
放下笔,刘策将这封信仔细卷好,绑在一支特制的响箭之上。
“子龙!”
“末将在!”赵云大步入帐。
“将这支箭,射到城头。”刘策将响箭递给赵云。
赵云没有多问,接过响箭,翻身上马,单人独骑驰出大营。
在两军无数士卒的注视下,赵云奔至城下,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啾~”
响箭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咄”的一声,精准地落在了城砖之上。
城楼上一片哗然,弓箭手们纷纷张弓搭箭,对准了城下的赵云。
黄忠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妄动。他狐疑地走上前,拔起那支还在颤动的响箭,解下了上面的绢帛。
他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黄忠那张坚毅如铁的面庞,瞬间血色尽褪!
信上所写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他儿子黄叙的病症,竟然被一个素未谋面的敌人,描述得如此精准,如此详细!甚至连他夜半心悸这种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才知道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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