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能给的,我能给,陈浩然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梁晚晚的话重逾千斤,而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小刘最后的防线。
他想起陈浩然的空口承诺,想起逃亡这些天的提心吊胆,想起家人可能遭受的苦难......
“我说......”他声音嘶哑,“是陈浩然......他让我放火,又让我杀你......”
旁边审讯的公安,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趁机加紧审问。
小刘的供词,加上之前吴友德的指认,陈浩然的罪行板上钉钉。
公安局连夜抓捕陈浩然。
当警察敲开陈浩然宿舍门时,他还在睡梦中,被拖下床时一脸茫然,直到看到手铐才反应过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农科大干部!你们不能抓我!”他挣扎着大喊。
“陈浩然,你涉嫌指使纵火、买凶杀人,现在依法逮捕!”公安亮出逮捕证。
陈浩然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完了。
但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宋家会救他。
然而在审讯室里,宋家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人来捞他。
三天后,案件初步查明。
陈浩然利用职务之便,与红河农场刘天明勾结,虚报采购价格,贪污公款。
为掩盖罪行,指使刘天明纵火企图杀害发现问题的梁晚晚。
事情败露后,又买凶再次杀人。
证据确凿,移送检察机关。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陈浩然因贪污、纵火、故意杀人,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小刘因纵火、故意杀人,但主动供述、有重大立功表现,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吴友德贪污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法院宣判的那天下午,宋家小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如燕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登载着宣判结果的报纸。
铅字冰冷地印着:
“陈浩然,死刑,立即执行。”
“立即执行”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眼球上。
“死了......表哥真的死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眼神空洞。
王秀兰坐在一旁抹眼泪,又怕又悔:
“我就说别惹那个梁晚晚......浩然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
“糊涂的是你!”
宋勇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当初要不是你纵容燕燕,要不是你们背着我搞那些小动作,浩然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宋如燕:
“还有你!要不是你一直撺掇,一直恨梁晚晚,浩然会去杀人放火?!”
“现在好了,他死了!你满意了?!”
宋如燕被父亲的怒吼吓得一哆嗦,眼泪涌了出来:
“爸......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
宋勇气得浑身发抖,“买凶杀人!这是掉脑袋的事!你没想到?!”
“我看你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根本就没想过后果!”
他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现在陈浩然枪毙了,吴友德判了十年,小刘死缓。”
“梁晚晚毫发无损,反而立了功,在学校风头更盛!”
“我们家呢?你表哥死了,我在轻工局成了笑话!多少人等着看我们家的下场!”
王秀兰哭道:
“老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浩然已经......咱们得想想以后啊......”
“以后?”
宋勇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看向宋如燕,“以后你给我记住:离梁晚晚远点!在学校夹着尾巴做人!”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去招惹她,你就给我滚出宋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宋如燕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爸......”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宋勇一字一顿,语气森寒,“梁晚晚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陈浩然背后有我们宋家,她说扳倒就扳倒。”
“小刘那种亡命徒,她说抓就抓,吴友德在农场经营十几年,她说送进监狱就送进监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女人,有手段,有心机,更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燕燕,你斗不过她。”
“再斗下去,下次枪毙的,可能就是我们宋家的人了。”
这话太重了。
宋如燕瘫在沙发上,所有的怨恨、不甘、愤怒,在父亲这番赤裸裸的警告和表哥血淋淋的下场面前,被硬生生压成了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想起梁晚晚在火场“奇迹生还”后的平静眼神,想起她在图书馆门口对陈浩然的冰冷警告,想起她一次次化险为夷、反败为胜的手段......
是啊,她斗不过。
陈浩然那么精明的人,都栽了,死得那么难看。
她宋如燕算什么?
“我......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不会再招惹她了。”
宋勇盯着女儿看了半晌,确定她是真的怕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看向窗外,背影竟有些佝偻,“从今天起,我们宋家......低调做人。”
“梁晚晚这条过江龙,我们躲着走。”
王秀兰搂着女儿,母女俩默默流泪。
曾经在四九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宋家,因为一个梁晚晚,因为一场不该有的仇恨,折了一个前途看好的外甥,损了副局长的颜面,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而这一切的源头,或许早在宋诗雅投毒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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