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梁两家订婚后,日子似乎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梁晚晚在农科大的学习生活越发如鱼得水。
她入选了杨院士力荐的“青年农业科技骨干培训班”,这是农业部牵头组织的重点项目,旨在培养一批既懂技术又懂管理的复合型人才。
培训班学员来自全国各地的农业院校和科研单位,一共二十人,梁晚晚是最年轻的一个。
第一次开班会上,主持项目的部里领导特意点了梁晚晚的名。
“梁晚晚同志虽然年轻,但实践经验丰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很强。”
“大家要多交流,互相学习。”
同班的学员看她的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服气。
梁晚晚坦然处之。
她知道自己资历浅,能进这个班靠的是实打实的成绩和破格提拔。
她要做的,是用更多的成绩证明自己配得上。
培训班课程紧凑,除了专业深化,还增加了政策解读、项目管理、甚至基础的外语课。
梁晚晚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知识。
她知道,时代在变。
年底的那个重要会议已经开过,虽然正式的文件还没传达下来,但校园里、社会上,已经能感觉到某种松动和期待的气息。
就像春冰乍裂,底下是汹涌的潜流。
......
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叶家内部,却有一场小小的风波正在酝酿。
叶知寒在区物资局工作,是个让人羡慕的“铁饭碗”。
每天按时上下班,月底领工资,虽然只有三十多块,但稳定,体面。
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憋闷。
局里的老张辞职了,去了南方,听说倒腾电子表,一个月赚的钱比在局里干一年还多。
隔壁办公室的小王,偷偷在夜市摆摊卖衣服,被领导批评了几次,但人家不在乎。
摆三天摊,够一个月工资。
更让叶知寒受刺激的,是上周末的同学聚会。
当年一起插队的几个哥们,有的承包了郊区的地搞养殖,有的跑长途运输,言谈间都是“市场”“行情”“利润”。
说起各自的收入,最少的也有百八十块一个月。
而他叶知寒,还是那三十多块。
聚会散了,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家。
路过王府井,看到新开的个体服装店里人头攒动,一件呢子大衣标价八十,还抢着买。
他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工资,三十五块六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不是没本事。
在农场那些年,他管过仓库,搞过副业,算账精明,做事麻利。
可现在,守着这份体面的工作,他看不到出路。
一辈子?就这样?
他不甘心。
这个周末,叶知寒终于憋不住了。
晚饭后,他帮母亲收拾完碗筷,鼓起勇气对正在听广播的父亲说:
“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叶明远关掉收音机音量:“什么事?”
“我......我想辞职。”叶知寒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屋里瞬间安静了。
叶媛媛正在织毛衣的手停下来。
叶知秋从书里抬起头。
晨晨和暖暖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闭上嘴。
叶明远盯着儿子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
“我想辞职,去做生意。”
叶知寒豁出去了,“现在政策松动了,南方那边个体户很多,我想去试试。”
“胡闹!”
叶明远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好好的工作不要,去做什么生意?那是正经人干的吗?!”
“怎么不是正经事?”
叶知寒也激动起来,“国家都允许了!”
“爸,你不知道,现在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一个月挣的,抵我一年!”
“那是投机倒把!”
叶明远气得胡子直抖。
“你大哥在部队,你侄女马上要结婚,你是要丢叶家的脸吗?!”
“我怎么丢脸了?”
叶知寒眼圈红了,“我凭本事挣钱,不偷不抢,怎么就丢脸了?”
“爸,你看看咱们这宅子,是晚晚花钱买的!”
“晚晚能有今天,也是她自己闯出来的!为什么我就不行?”
“晚晚那是搞技术!是正途!”
叶明远站起来,指着儿子,“你呢?你要去倒买倒卖?”
“叶知寒,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
“爸!”叶知寒也站了起来。
“都少说两句!”
叶媛媛赶紧打圆场,“二哥,你先冷静。”
“爸,您也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叶明远喘着粗气,“你要是敢辞职,就......就别进这个家门!”
说完,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爸!”
叶知寒慌了,赶紧上前扶他。
叶明远一把甩开他的手,踉跄着走进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当晚,老爷子就病倒了。
发烧,咳嗽,胸口发闷。
叶媛媛急得团团转,要去请医生,被叶明远拦住了。
“我没事......就是气的......”
他躺在床上,脸色灰败,“这个逆子......逆子啊......”
叶知寒守在门外,听着父亲的咳嗽声,心里像刀绞一样。
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怕他走错路,怕他摔跟头。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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