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妇女们虽然手巧,但大多是野路子,针法不一,绣出来的东西虽然好看,却缺乏精致度,更谈不上统一的标准。
“这可不行。”林晚星看着桌上那一堆参差不齐的茶席,眉头紧锁,“我们的‘风雅集’走的是高端路线,品质必须稳定。这样的东西,拿出去就是砸我们的招牌。”
“林老板,这已经是我们能绣出的最好样子了。”春桃有些委屈,眼圈红红的,“村里没人教过我们这些,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林晚星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不能怪她们。她们缺的是专业的指导,缺的是传承。
“小草,”林晚星转过身,“立刻回青阳城,把李婆婆请过来。”
李婆婆是青阳城有名的刺绣老艺人,一手“双面绣”出神入化,只是年事已高,早已不再接活。
“师父,李婆婆性子古怪,而且腿脚不便,怕是请不动吧?”小草有些犹豫。
“我亲自去请。”林晚星坚定地说,“为了这些姐妹,为了工坊的未来,我必须把她请出山。”
回到青阳城,林晚星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李婆婆。
李婆婆家住在老城区的一座深宅大院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李婆婆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看到林晚星,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婆婆,晚辈林晚星,打扰了。”林晚星恭敬地行礼。
“我知道你。”李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做跌打皂的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碰针线了。”
“婆婆,我不是来让您重出江湖的。”林晚星诚恳地说,“我在山里建了几个工坊,那里有几百个妇女,她们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想让孩子过上好日子。但她们没有技术,做出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我想请您出山,去给她们做个指导,把您的手艺传下去。”
“传承?”李婆婆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沉得下心学这个?我教过几个徒弟,没一个坚持下来的。去山里?我不去。”
林晚星没有放弃。她每天都去李婆婆家,帮她打扫院子,陪她聊天,给她带最新鲜的糕点,用最好的“听雨”茶具给她泡茶。
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林晚星像往常一样,给李婆婆泡了一杯茶。
“婆婆,这是云溪村送来的新茶。”林晚星轻声说,“那里的山泉水好,茶叶也好。就是村里的路太难走了,那些姐妹们,为了送这点茶出来,天没亮就出发,走了四个小时的山路。”
李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婆婆,”林晚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盼,“那些姐妹们,就像这山里的茶树,虽然不起眼,但只要有人修剪、有人浇灌,就能长出最好的叶子。您的手艺,若是带进山里,就能改变几百个家庭的命运啊。”
李婆婆沉默了许久。她看着林晚星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罢了。”李婆婆终于放下了茶杯,“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了。若是能让那些山里的娃娃们有口饭吃,我就去一趟吧。”
林晚星激动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婆婆!多谢婆婆!”
李婆婆入驻云溪村工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
当李婆婆那一双布满皱纹却依旧灵巧的手,在众人面前展示出精湛的针法时,所有的妇女都看呆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手艺啊!”
“天哪,原来这朵花还能这样绣,跟真的一样!”
李婆婆虽然严厉,但教起人来却毫无保留。她从最基础的穿针引线教起,纠正她们的坐姿,规范她们的针法。
“手要稳,心要静。”李婆婆一边示范,一边念叨,“绣的是花,修的是心。心不静,针就不稳,线就不直。”
春桃学得最认真。她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贴上创可贴继续练。
在李婆婆的指导下,云溪村工坊的茶席品质发生了质的飞跃。那些兰花、竹子、梅花,仿佛活了过来,栩栩如生,灵气逼人。
林晚星将第一批成品带回青阳城,摆在“晚星·风雅集”的柜台上。
“天哪,这绣工,简直是艺术品!”
“比之前的更好看了,这针脚,太细腻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云溪村的妇女们,第一次拿到了沉甸甸的工钱。当春桃数着手里的铜板,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到的钱。
有了云溪村的成功经验,林晚星信心大增。
她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二个村子——“翠竹村”。
翠竹村漫山遍野都是竹子,村民们却守着金山受穷,只会用竹子编一些粗糙的背篓和簸箕,卖不了几个钱。
林晚星在这里建了第二个工坊,专门制作竹制茶垫和茶则。
为了保证品质,她请来了青阳城最有名的竹编老艺人——张大爷。
张大爷是个脾气倔但心肠热的老头。他一看到翠竹村满山的好竹子,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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