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买冰糖葫芦吗？”
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
叶凌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左手抱着一个布杆，上面插着三支玫瑰花和两根冰糖葫芦。
右手抓着他的袖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满目希冀地向他望来。
叶凌没有回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小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虽然打着几个补丁，却也还算干净。
脚上一双布鞋，右脚前端有个破洞，大指顶出寸余。
似乎是感受到了叶凌的目光，小姑娘匆忙收回手的同时，把右脚藏在了左脚后面，却终究是露出了那根调皮大指。
看到这小家伙，叶凌仿佛看到了第一次见妞妞时的模样。
他口鼻间传出一声轻笑，那小姑娘顿时一晃，连忙低头看去。
这一眼刚好看到自己欲盖弥彰却没能成功遮掩的大指。
小家伙的脸蛋瞬间红了一片，她快速将头低下，声音却再次传来。
“大哥哥……能不能买一支冰糖葫芦，要不买支花也行，我奶奶病了等钱买灵草，可我今天晚上一根冰糖葫芦都没有卖掉。”
叶凌看了一眼那玫瑰和冰糖葫芦。
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几根裹了糖浆的冰糖葫芦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幼时他也曾喜欢吃这东西，可惜长大后已经很少再吃。
上一次吃……叶凌自己也记不得是何时。
就连上一顿饭，还是在莫溪谷的时候。
叶凌摇了摇头：“我一个大人，又是一个人，不需要这些。”
买糖葫芦不合适，买花也不合适。”
小姑娘看叶凌似乎不难说话，眼中顿时有了灵气，她歪了歪脑袋，认真地说道：
“奶奶跟我讲过，盛世之下百姓的日子其实很苦，大人们更苦。”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既然大人心里苦，就更应该吃点甜的呀。”
叶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小丫头的话虽然简单，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翻了翻袖口和储物戒，灵石一块都没有，这东西都留给妞妞了。
储物戒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
可都是些灵植、兵器之类的东西，唯独没有一块灵石。
“小姑娘，我身上没灵石。拿这个跟你换行吗？”
他手掌一翻，取出一株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灵植。
灵植的叶片上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像是有人用金粉在上面画了什么符文。
仙品灵植，在源天神界足以让一个中等家族为之争破头。
小姑娘接过去看了看，虽然不认识这株灵植。
却眨了眨眼问道：
“值钱吗？”
“值钱，你不是说你奶奶病了吗？这东西可治凡人百病。”
“那我信你，换！”
她利落地抽出一根冰糖葫芦递给叶凌。
她把灵植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衣襟里。
动作又快又熟练，像是怕叶凌反悔似的。
叶凌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糖衣碎裂，山楂的酸甜在口中化开。
很甜。
这个小丫头的纯粹也让他的心都跟着甜了几分。
他转身要走，却发现小姑娘又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怎么还不放我走？”
小姑娘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大哥哥，你还没买花呢。”
叶凌无奈地回过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抓到冤大头了？我又没有道侣，买花送谁？一个大男人拿朵花像话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又用力摇头。
“奶奶还说了，没有道侣的人更应该买花。
你拿着花去摘星楼许愿，三天之内必能脱单！”
叶凌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
他又取出一株灵植，换了一支红色的玫瑰。
玫瑰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镶嵌了一层碎钻。
小姑娘这回开心得不行了。
抱着布杆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
“等等。”
叶凌叫住她。
“城里哪儿比较安静？没什么人打扰，又能看这朝天阙的繁华。”
小姑娘回过头，想了想说道。
她歪着脑袋思考的样子很可爱。
像是在认真回忆奶奶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眼前一亮，抬手指向远方的一座白塔。
“去摘星楼啊，就在城中心，那里人少，平时没什么人去。
因为要爬一百零八个台阶，还不能飞。”
说完她朝叶凌挥了挥手，消失在了桥头的人群中。
小小的身影很快被人潮淹没，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叶凌低头看了看左手的冰糖葫芦和右手的红玫瑰，摇了摇头。
一个易容后的大男人，拿着花和糖葫芦走在街上，画面确实有点诡异。
周围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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