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帮不了也不可能帮，大姐你死心吧。”贺建华脸色不好看。
“老二！你媳妇儿外人，我没啥好说的，她嫌我，你也嫌我？小虎是你亲外甥，你不帮他看着他死去啊？”贺引娥站起来，震惊的看着贺建华。
“谁外人？”贺建华皱眉：“我老婆是外人，你是内人？我老婆跟我过一辈子，给我生娃她是外人？”
贺引娥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大姐说错了……”
“我话撂这，你家这事我不管，你爱找谁找谁去。”
贺引娥还没说别的，贺建华又补了一句：“这是我家，以后你别来我家说我家谁是外人。”
“老二！”贺引娥叫了一声。
“滚出去！”贺万松拎着鸡毛掸子就要抽，吴月芝也是下意识拦了一下，但是她嘴里也没好话：“平时你老子娘死活你是看也不看，你家一出事你就来了，你咋有这个脸？”
刚从外头进来的贺建中李黛蓝两口子还有小希都愣了一下。
贺建中进来：“爸妈别动气，这大过年的。”
“你赶紧的，弄走她，以后别上我的门！”贺万松摆手。
贺引娥哭着：“你们咋这样呢，我不来是我家里日子不好过我也不好意思上门，如今有事求上来，你们还是不是我爸妈了？”
“赶紧把她弄走，要是不想气死我就赶紧弄走。”贺万松坐下来气的直喘。
这一下，就连一向要说几句软和话的贺建中也不敢说了，赶紧拉着贺引娥：“大姐你先去我那，别叫爸妈生气了。”
“你不许留她！叫她哪来的回哪去！你要留她你也别登我的门。”贺万松吼道。
小希赶紧过来拉了一下贺建中：“爸，咱赶紧送大姑去车站吧。”
贺建中手上用劲儿拉着哭哭啼啼的贺引娥就出去了。
大过年的，正是各家走亲戚的时候，贺家闹成这样早就叫人听见了，街上看热闹的也不少。
不过贺家这些年过得好，人缘也好，就算是看热闹的也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贺建中不敢违逆他爸的话，所以真就要送贺引娥走。
贺引娥知道这个弟弟好说话，正要说啥，小希就说：“大姑，小虎也没来城里，不管是咋样你们应该先把人找到。这天气冻得厉害呢，要是找不到人他出了事到时候找谁也迟了。爷爷现在正气得不行，你现在再说啥他也听不进去的。”
“对，先把人找见，这天寒地冻的，别把娃冻坏了。这也几天了吧？后头的事我再劝咱爸，但是人找不到可不行。”贺建中也知道儿子啥意思了，跟着劝。
贺引娥哭着：“这讨吃鬼也不知道是去哪了……建中啊，大姐最疼你了，你说啥也给大姐说说。过去也是没法子，大姐家不好过，如今除了求咱家还有啥办法？”
“大姐我知道，你先回去，先找人。不管帮啥忙你也得先把孩子找到。”贺建中哄着。
贺引娥毕竟真着急，所以听着这话也只能先回，找不到孩子她是真的急。
等把人送上车，回的时候小希说：“爸，爷爷说咋办就咋办，这事咱家管不了。”
“我知道。”贺建中皱眉：“还教训你老子呢。”
小希点头：“这不是小事，一时心软指不定要有啥后果，咱家要是沾上这种事，对谁有好处呢？”
贺建中先瞪了他一眼，然后在他后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又笑：“大学生是不一样了，给你老子做主来了。爸知道，都犯罪了还有啥说的。你上大学呢，爸不为别人也为你，不能耽误了你。”
小希笑了笑，后背被拍疼了也没吭气。
回到贺家，饭菜都快做好了。
李黛蓝问：“送走了吧？”
她问的是小希，显然在这方面，她也不信贺建中。
贺建中无奈，但是也没说啥。
“走了，上车了。”小希点头。
贺建中犹豫了一下进屋，贺万松也是气坏了，竟然在屋子里抽烟，卢裕陪着呢。
“爸，送走了。”贺建中坐下：“您别动气了。”
“你就是个没主意的，耳根子软成那样。”贺万松骂他。
贺建中知道他爸发邪火，也没在意：“事儿也出了，气也没啥用，该咋办咋办吧。”
卢裕也说：“是啊爸，生气也没用。这娃都是惯得。”
卢裕对这个小虎是印象很差的，以前年节下偶尔遇见了，那孩子也不讨喜，还看不起他这个身体不好的。
不过他见的不多，经常生病的人，有时候过年都走不了亲戚呢。
“赶紧把那个门窗打开晾着，马上饭好了。”吴月芝恶狠狠剜了一眼贺万松：“你是越老越活回去了你，在家里给我抽烟是吧？”
贺万松把半截烟在鞋底子上擦了，又收起来。
卢裕把窗户打开：“今天太阳好，晒一会也行。”
大家进来把圆桌摆好，孩子们蹦跶回来进屋，禾宝就皱眉：“有烟味！谁在家里抽烟啦？”
大概家里从小就习惯大人抽烟不能在屋里，所以对于三个孩子来说，在屋里抽烟是很严重的事了。
“爷爷抽了半根，下回出去抽。”贺万松说。
禾宝叉腰：“爷爷怎么可以在屋里抽烟啊！妈妈说那也不好，以后不能在屋里了。奶奶都说了，抽烟不好，叫爷爷戒烟呢。”
“好，爷爷今年肯定戒烟。”贺万松笑了笑。
心情再不好，看见三个孙子也高兴了。
何况这是五个孙子。
玉宝今天没来，她又咳嗽了，所以奶奶看着呢。
大家吃饭的时候都没提起贺引娥家，谁也不想提起。
贺引娥回到马家，马建国瘸着腿追问：“咋样了？”
贺引娥起先是不说话，坐下来发呆，然后被追问好几声才说：“人家不帮。”
马建国还没说啥，马家老太太跳起来了：“咋？那是他们家亲外孙子他们不管？”
“哎呀！这还叫不叫人活了？”马老太太坐在炕岩边上就开始干嚎，还拍着大腿。声音又尖锐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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