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月神如遭九天雷亟!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剥光了丢进万丈冰窟。
那画面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足以让她感受到灵魂被彻底撕裂、尊严被践踏成泥的极致羞辱和冰寒。
她死死咬住下唇,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柔嫩的唇瓣咬穿,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死死锁住,未曾滴落。
最终,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惧,都被碾碎,化作一句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屈从。
......月神......遵命!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扎在她高傲的心上,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悲凉。
逸长生看着她这副几欲崩溃却又不得不强忍的模样,难得地没有继续火上浇油。
他站起身,踱步到僵立如雕塑的月神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那双被恨意与恐惧填满、却不得不低垂的眼眸。
恨我?怨我?想将我碎尸万段?
逸长生声音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灵魂深处的穿透力,仿佛无视了肉体的阻隔,直接在她识海中轰然回响。
无所谓。你心中积压的那股戾气,如毒蛇般盘踞着。
对焱妃天赋与地位的妒火,对东皇太一某些冷酷决定的不甘与质疑,对自身命运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的无力与愤怒......
藏得再深,裹上再多层清冷高贵的伪装,在贫道眼中,亦如掌上观纹,洞若观火。
月神猛地抬头,深蓝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骇。
仿佛心底最幽暗、最隐秘的角落被一道强光无情地照亮,无所遁形。
这些情绪,她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此刻却被逸长生如此轻描淡写地揭露出来。
所以,给你个机会。
逸长生指尖悄然凝聚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着玄奥星辉的毫芒,速度快得超越了感知的极限,无声无息地点在月神的眉心祖窍。
一次真正的机会,一次撕开伪装、直面本心的契机。
也是一场问心问道,关乎你能否破茧的机缘。
那点星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荡开无形的涟漪,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宁静感。
是继续戴着这副冰冷完美的面具,被那些可笑的教条和扭曲的情绪束缚至死?
还是试着剥开这层层枷锁,找回一点属于你自己的本真,哪怕那本真充满瑕疵与痛苦?
他收回手指,语气淡漠,路给你了,造化看你自己。
守好这卦堂,机缘就在这二字之中。守得住寂寞,方能窥见真我。
说完,他仿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再理会僵立原地、心神如遭狂风暴雨般冲击的月神。
转身悠然踱回内室,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月神如同泥塑般呆立原地,心神剧震,识海中翻江倒海。
逸长生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混沌惊雷,在她坚固的精神壁垒上炸开无数裂缝,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连自己都刻意回避、深深掩埋的阴暗角落暴露无遗。
眉心那一点微凉的气息,却诡异地带来一种抚平躁动、澄澈心湖的宁静感。
让她纷乱如麻、怨恨滔天的心绪,竟奇迹般地、不受控制地平息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感悟状态,如同温柔的潮水,将她缓缓包裹。
她下意识地缓缓闭上双眼,周身那股拒人千里、冰冷刻板的气息,如同融化的坚冰,渐渐消散无形。
她仿佛变成了一块蒙尘的璞玉。
在这寂静的卦堂里,开始笨拙而艰难地尝试拂去表面的尘埃与污垢,去触碰、去感知那被遗忘已久、或许充满棱角却无比真实的光芒。
这屈辱的守护任务,竟在逸长生轻描淡写的点化下,诡异地化作了她的问道之关。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唯有卦堂内,月神的气息在无声中蜕变。
与弥漫的檀香和静谧的星光交融,渐入佳境。
晨曦初露,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逸长生推开内室的门,看到月神依旧保持着昨夜的姿态,静静盘坐在卦堂中央。
然而,此刻的她,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
那份圆融宁静,仿佛与整个卦堂、与流淌的时光、与这破晓的微光浑然一体。
冰冷刻板的外壳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空灵,如同月下深潭,表面平静,内蕴玄机。
虽然依旧沉默,但那眉宇间的戾气与挣扎已然淡去,多了几分平和与思索。
逸长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并未出言打扰这份因他而意外结出的悟道之果。
他推开卦堂沉重的乌木大门,门外的景象让逸长生嘴角微扬。
小扶苏正站在熹微的晨光中,还是背着那个几乎比他整个人还要庞大、塞得鼓鼓囊囊、棱角分明的巨大包袱。
包袱沉重异常,压得他小小的身躯微微前倾,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冷冽的空气中蒸腾起缕缕白气。
他正努力挺直腰板,像一棵倔强的小松树,眼神中既有长途奔袭后的疲惫,更有着对未知旅程的紧张与期待。
昨天刚到咸阳,先生就让自己回公子府重新准备,行李尽可能再装的多一些。
显然,他是一路背负着这重担,按照逸长生昨日离开时的指示,连夜回了公子府,又早起赶到这里。
逸长生踱步过去,语气戏谑。
收拾得倒是比昨天更齐全,看来把半个公子府都搬来了?
你父皇倒也放心,竟然真的没给你派个百八十人的铁甲护卫开道?
这可不合你大秦长公子的尊贵身份呐。
扶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喘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父皇说了,先生说带我出去历练,见识真正的天地,若派护卫跟随,既是对先生神通的不敬,更是对我的溺爱与束缚。
父皇还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对父亲话语的笃信光芒。
他相信先生定能护我周全,引我成长。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认真,仿佛在重复一句神圣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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