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青龙山脚下。
这座依山而建的坊市远比白雾坊要气派得多，层层叠叠的楼阁顺着山势蜿蜒而上，即使是深夜，山上的灯火也如同繁星落地。
张岩此刻正坐在一家名为“悦来居”的客栈二楼，手里捏着一枚热乎的包子，眼神却透过窗户缝隙，死死盯着对面那家“聚宝阁”的后门。
他在等人，也在等一个验证消息的机会。
青龙山最近不太平，听说万宝会要在半个月后举办一场拍卖，压轴的就是那块足以让所有阵法师疯狂的“玄空石”。
“消息准吗？”青禅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壶刚打的灵酒，顺手将门闩插好。
她身上的气质又变了。
如果说在白雾坊她是高冷的神秘女修，那现在，她就是个混迹江湖已久的散修大姐头。
她不仅用本地的齐国方言和楼下掌柜砍了半天价，甚至连那种走路带风的姿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八九不离十。”张岩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才在那边茶楼蹲了两个时辰，花了二十块灵石请那个百事通喝茶。他说这次万宝会是冲着几个金丹老祖去的，门槛高得吓人。”
他咽下食物，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那是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积蓄。
“咱们把那谭锦辉的身家处理了，再加上之前的积蓄，林林总总凑了十八万灵石。”张岩将储物袋放在桌上，眉头却依然锁着，“若是放在平时，这笔钱买块玄空石绰绰有余。但这次拍卖会有几方势力都在盯着，这点钱，悬。”
青禅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辛辣的酒液入喉，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钱不够，那就得想别的法子。”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指甲磕在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听说这万宝会的会长有个怪癖，只认奇珍异宝，不认人情。咱们手里除了灵石，还有没有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张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屋内昏黄的灯火下闪烁不定。
他想起了重生前听过的一则传闻。
那万宝会的会长虽然富可敌国，但却是个极其迷信古法炼器的痴人，一直在寻找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某种炼器辅材。
“或许，咱们可以赌一把。”张岩忽然抬起头，”
他在桌上一堆杂乱的物件里翻找了一阵，最后从一堆看似破铜烂铁的杂物下面，抠出来一个灰扑扑的三足小鼎。
这玩意儿是他早年在家族库房角落里顺出来的，当时看着古怪就留了个心眼，一直扔在储物袋角落吃灰。
青禅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鼎。
那鼎身锈迹斑斑，甚至还缺了个口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凡俗人家用来喂猫的食盆。
但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鼎身那层厚厚的铜锈，眼神却忽然一凝。
“这是……”
她指尖轻轻一抹，那铜锈之下，竟隐隐透出一丝古老而苍凉的暗金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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