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更加细碎的、同样材质的金属碎片,以及几具早已化为枯骨的、形态奇异的遗骸。那些遗骸骨骼呈现出玉质或金属光泽,显然生前也非凡俗,但此刻皆已沉寂。
“就是这里了…” 林默心头一松,一直紧绷的弦几乎断裂,强烈的眩晕与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撑着,踉跄着走到祭坛边缘,背靠着尚且完好的、刻有符文的冰冷金属壁,缓缓滑坐在地。
一进入祭坛残存符文散发的微弱力场范围,外界的灼热、冰寒、魔气侵蚀、能量乱流切割,瞬间减弱了大半。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硫磺与焦糊味,能量也依旧紊乱,但至少不再有无时无刻的致命威胁。这短暂的“安全”,对他此刻的身体而言,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
他不敢立刻昏睡过去,强忍着无边的疲惫与剧痛,先从怀中(实则是储物空间,但此刻他无力精细操控,只能靠手摸索)取出最后几枚疗伤、恢复的丹药,一股脑塞入口中。丹药化开,精纯的药力缓缓扩散,如同久旱逢雨,开始滋润他干涸的经脉与破损的脏腑。玄冥鳞与金红骨片也自发地贴紧他的胸口与小腹,持续传递着温润与清凉的气息,辅助药力修复伤势,并抵御着依旧顽固残留在他体内的、冰火对冲的反噬之力与魔气余毒。
做完这些,林默才彻底放松下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祭坛,缓缓闭上双眼。他没有立刻沉入深度疗伤,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药力与两件“信物”传递的力量,按照《混沌道经》的基础法门,极其缓慢地运转,修复着最严重的伤势,同时也在仔细内视,评估自身糟糕到极点的状况。
经脉如同被洪水肆虐过的河道,多处断裂、淤塞,布满了焦黑与冰蓝的灼痕与冻痕。丹田中的混沌道莲光芒黯淡,三片莲叶微微卷曲,莲心处的混沌原点旋转迟缓,其上盘踞的暗金龙纹也暗淡无光。不灭龙骨与火焰源核皆沉寂,只有极其微弱的力量自发散逸,护持着本源。玄元道体的根基未损,但“体”已千疮百孔,需要大量的能量与时间修复。
“这次…伤得实在太重了。” 林默心中苦笑。若非炼化了赤焰金纹果,初步奠定了玄元道体的根基,对冰火之力抗性大增;若非混沌道莲神异,关键时刻调和冰火,护持神魂;若非玄冥鳞与金红骨片这两件“信物”持续提供同源之力滋养……他恐怕早已在之前冰火合击的反噬,或者空间乱流的撕扯,抑或是坠入这片战场废墟时就已毙命。
“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和自保之力。这里…也未必绝对安全。” 林默没有忘记,这里只是战场遗迹的一角,那祭坛的防护力场微弱且残破,随时可能因外界能量冲击而彻底消散。而且,谁能保证这祭坛附近,没有潜伏的危险?
他一边引导药力疗伤,一边分出一丝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这座残破的祭坛,以及周围的环境。
祭坛的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温润,仿佛能自行吸纳、调和周围的能量。其上的符文虽然残破,但依稀可辨,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关于“平衡”、“转换”、“封镇”的意蕴,与他体内的混沌道莲“平衡”道韵,以及不灭龙骨、火焰源核、玄冥鳞的力量,都有着微妙的共鸣。这祭坛,很可能与赤金神龙、玄冥一系的古老封印体系直接相关,或许是某个辅助阵眼,或者是一处进行特殊仪式的场所。
而那些散落在祭坛周围的奇异遗骸,从其骨骼形态与残留的微弱气息判断,并非人类,也非纯粹的龙族,更像是某种人形、但带有部分龙类特征的生物,或者说是龙人?亦或是侍奉龙族的古老眷族?它们陨落于此,骨骼历经岁月不腐,显然生前实力不弱,或许是在守卫或修复这祭坛时战死。
林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祭坛中心,那尚且残留着微弱光芒的赤金与银白交织的符文区域。那里,似乎与其他破损之处有所不同,符文相对完整,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活性”,仿佛还在极其缓慢地运转,维持着这最后的平衡力场。
“或许…这残存的符文,能助我更快地调和体内冰火反噬,稳定伤势?” 一个念头浮现。这祭坛符文的力量属性,与他体内的火焰源核、玄冥鳞,以及需要平衡的冰火之力,都极为契合。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谨慎地,将自己的一缕神识,配合着玄冥鳞与金红骨片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向祭坛中心那团尚存的符文光芒。
当他的神识与符文光芒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共鸣声响起。祭坛中心那团赤金与银白交织的符文,光芒微微一盛,仿佛被同源的气息唤醒。紧接着,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古老平衡道韵的奇异能量,顺着林默的神识联系,缓缓流淌而来,融入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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