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地傀指引
戊土地傀沉默地矗立在通道口，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将洞窟内与外界未知的黑暗隔绝开来。它身上散发出的、稳定而厚重的土灵波动，与这地底洞窟的环境隐隐相合，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夜痕和林默背靠岩壁，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全力调息。洞窟一角那“黄玉岩”散发的微弱但纯净的戊土灵气，成了他们此刻最重要的滋养。夜痕主要依靠眉心印记，缓慢吸收、炼化着这些灵气，一丝丝温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和枯竭的丹田，同时小心翼翼地压制、消磨着那颗魔气精粹散发出的阴寒气息。林默则引导着体内那新生的、质变后的戊土灵力，沿着特定的路线缓缓运转，每运转一个周天，经脉的痛楚就减轻一分，灵力的恢复也快上一分，其效率远超平时，显然这新生灵力对她身体的契合度与滋养效果极佳。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时辰，夜痕率先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疲惫和痛苦减轻了不少，体内总算有了一丝可以勉强运转的灵力，伤势也被暂时稳定住，不再恶化。最重要的，是那魔气精粹，在戊土印记之力和林默渡入的那一丝奇异厚重灵力的双重压制下，暂时老实了许多。
他看向身旁的林默。少女依旧闭目调息，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温润的土黄色光晕，气息平稳悠长，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种吓人的苍白。她似乎进入了一种较深的调息状态，体内灵力流转隐隐与周围稀薄的土灵之气产生共鸣，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夜痕快上不少。
夜痕没有打扰她，目光转向守卫在通道口的戊土地傀。这尊古老的石质守卫依旧一动不动，唯有眼中昏黄的光芒稳定闪烁，胸口的符文也规律地明灭着。他心中有许多疑问：这地傀的灵智如何？对这片地下区域了解多少？它口中的“魔秽侵蚀”指的是影蚀吗？当年的戊土封魔大阵究竟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它是否知道离开这里的路径？
“或许，可以尝试沟通一下…” 夜痕心中思忖。他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但已能忍受的身体，缓步走到地傀身侧数尺之外，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不敢靠得太近，虽然地傀表现出对林默的服从，但对他这个“外人”态度不明。
夜痕试着凝聚一丝神识，带着善意和探询的意念，轻轻“触碰”地傀。然而，神识刚接近地傀体表，就被一层厚重、凝实、带着强烈排外性的土灵屏障阻挡在外，无法深入。地傀甚至没有回头，依旧面朝通道，仿佛夜痕的神识只是一缕微风。
“果然不行…” 夜痕并未意外。这地傀的构造和驱动核心显然与现今的傀儡术大相径庭，更依赖某种古老的符阵和核心灵力，对神识的接受度很低，或者说，只接受特定“源头”的指令。它的“服从”对象，似乎只锁定在林默身上。
夜痕无奈，只得退回原处，盘膝坐下，一边继续调息，一边为林默护法，同时警惕着通道外的动静。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林默周身的灵力光晕缓缓收敛，她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睁开了眼睛。眸子里的神采恢复了大半，虽然依旧带着虚弱，但已不复之前的黯淡。
“感觉怎么样？”夜痕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灵力恢复了一些，经脉也没那么疼了。”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随即又看向夜痕，“你呢？伤势有没有恶化？”
“暂时稳住了。”夜痕点点头，指了指地傀，“它一直守在那里，很安静。我刚才尝试用神识和它沟通，但被挡回来了。似乎…它只回应你。”
林默也看向地傀，眼神有些复杂，好奇中带着一丝忐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它‘说话’，之前只是模糊地感应到一些画面和情绪。”
“试试看，用你的意念，配合你的灵力，就像之前唤醒它时那样，但不要强行接收信息，而是尝试问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有没有出路？”夜痕引导道。地傀显然是此地的“老住户”，哪怕灵智不高，记忆残缺，对环境的了解也远非他们这两个闯入者可比。
林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她没有外放灵力，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引动那股新生厚重的戊土灵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温和的、带着询问意念的灵机，如同之前那样，向地傀胸口那明灭的符文“延伸”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尝试去“接收”信息，而是清晰地想着几个简单的问题：“这里，是哪里？”“危险？”“离开的路？”
灵机触碰到符文的刹那，地傀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眼窝中的黄光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有序、但依旧零碎模糊的意念流，顺着灵力连接，传递回来。没有具体的语言，更像是一幅幅残缺的画面和一些本能的、基础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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