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闭目,这次并非调息,而是彻底放开感知,将心神融入周围环境,以新生“坤月剑元”为引,细细感应空气中那丝月华气息的流向,感应脚下大地灵脉的细微波动,感应周围古木所蕴含的古老木灵韵律。
王师妹和周师弟不敢打扰,分别警戒左右。夜痕也竖起耳朵,警惕地感知着四周风吹草动。
片刻后,林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月华清冽,源自天穹,然此地月华,却隐带一丝地脉温润与草木生机,其源…不纯在天,亦在于地,在于木。” 她抬手指向东方,那里古木更加茂密,隐约有溪流声传来,“那丝月华气息,与木灵、地脉之气交融最甚之处,在东方溪流上游。骨钥所指混乱,但微弱联系,最终似乎也指向那边。”
“东方?溪流上游?” 周师弟顺着林默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古木森森,藤蔓缠绕,阳光难以透入,显得有几分幽深。“既如此,我们前去一探?”
“嗯。” 林默点头,“此地看似祥和,然遗迹之中,无真正安全之地。我等伤势未愈,需谨慎行事。王师妹,你与我居中策应。周师弟,你持骨钥在前,感应气机变化,若有异常,即刻示警。夜痕,你嗅觉灵敏,留意有无隐藏气息或毒瘴陷阱。”
分配已定,三人一豹便朝着东方溪流上游方向,小心翼翼前行。
越往深处走,古木越发高大粗壮,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光线变得幽暗。地面落叶更厚,踩上去绵软无声。溪流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那股混合了月华、木灵、地脉的奇异气息也越来越明显,让人心神宁静,仿佛连体内灵力运转都快了半分。
但林默心中的那丝警觉却愈发强烈。太安静了,除了流水声和偶尔的虫鸣鸟叫,再无其他声响。而且,她注意到,随着深入,地面上那些看似天然的鹅卵石与灵草组成的纹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复杂,隐隐构成了一个庞大阵法的局部。周围的古木位置也越发玄奥,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仿佛一道道天然的门户或屏障。
“停。” 走在前方的周师弟忽然低声道,他手中的骨钥,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稳定的乳白色光晕,不再像之前那样混乱闪烁,而是明确地指向正前方,溪流拐弯处的一片藤蔓密布的石壁。“骨钥感应清晰了许多,指向就在那里。但…前面的木灵气息和阵法波动,也骤然增强,似乎…有屏障。”
林默凝目望去,只见前方溪流在此拐了一个弯,形成一片小小的水潭。水潭对面,是一片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翠绿藤蔓,藤蔓生机勃勃,开着淡蓝色的小花,散发着清雅的香气。若不细看,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但以她此刻的感知,却能清晰地“看”到,石壁之后,木灵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与地脉、月华之气完美交融,形成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天然屏障。这屏障并非人为布置,倒像是经年累月,木灵、地气、月华自然汇聚、沉淀而成,与周围古木、地势、甚至流淌的溪水都融为一体,若非持有骨钥或对气息极其敏感之人,根本难以察觉其后的异常。
“是一道天然的木灵屏障,与地脉、月华相连,坚固而隐蔽。” 林默走上前,仔细感应片刻,得出结论,“强行破开,恐会引动整个林地阵法反噬,后果难料。骨钥既是信物,或可通行。”
周师弟闻言,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骨钥,然后缓缓将散发着月白光晕的骨钥,靠近那藤蔓密布的石壁。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骨钥靠近石壁约三尺时,石壁表面,那些翠绿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轻轻摇曳。紧接着,藤蔓之间,石壁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散发着淡淡青绿与月白交织光芒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溯月净灵阵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朴自然,带着浓郁的草木生机。
符文流转,与骨钥散发的月白光晕相互呼应。随即,石壁上的藤蔓如同受到指引,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由光芒构成的、朦胧的门户。门户之内,隐约可见更加浓郁的青翠之色与更加精纯的灵机透出,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如鸣佩环的泉水叮咚之声。
“果然!” 周师弟精神一振。
林默点头:“王师妹,你跟紧周师弟。夜痕,注意后方。我们进去。”
说罢,她率先一步,迈入了那光芒门户。王师妹紧随其后,周师弟手持骨钥居中,夜痕断后。
穿过光芒门户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门户之后,并非想象中隐藏的洞府或密室,而是一片更加古老、更加生机勃勃的…微型山谷,或者说,被石壁与古木环绕的林中秘境。
脚下是柔软如毯的、散发着微光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许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药,年份久远,药香扑鼻,却不浓烈,反而带着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一条清澈见底、蜿蜒流淌的小溪从秘境深处流出,溪水潺潺,溅起的水珠在透过古木枝叶洒落的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灵气盎然,比之外界的溪水更加精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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