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流,就可能有出口,或者…更大的空间。” 林默点点头,目光也投向黑暗深处。那里,是未知,也可能是希望。“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外面邪秽虽被暂时阻隔,但此地诡异,难保没有其他危险。而且,周师弟伤势需静养,此处并非良地。”
“我…我还能走。” 周师弟挣扎着想要自己站立,却踉跄了一下,被王师妹紧紧扶住。
“夜痕,你伤势如何?可能探路?” 林默看向趴伏在地的夜痕。
夜痕低吼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它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又侧耳倾听片刻,然后朝着气流来的方向,也就是通道深处,低低呜咽一声,迈开了步子,虽然一瘸一拐,但步伐坚定。
“好,夜痕开路,王师妹扶好周师弟,居中策应,我断后。” 林默做出安排,握紧了手中长剑。虽然剑元几近枯竭,但长剑本身不凡,锋锐依旧,可作为倚仗。
于是,一行人在绝对黑暗的通道中,开始小心翼翼地前行。夜痕走在最前,凭借妖兽的夜视与敏锐嗅觉,避开地面上偶尔出现的碎石和坑洼,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或潜伏的危险。王师妹搀扶着周师弟,紧随其后,两人都将感知提升到极限,留意着四周动静。林默走在最后,目光不时扫过两侧岩壁,试图从那些古老的凿痕和偶尔出现的模糊刻痕中,寻找更多信息。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走了约莫百丈,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气流拂面,带来一丝陈腐的气息。岩壁上的凿痕依旧,但那种模糊的刻痕,出现的频率似乎高了一些。有些像是简笔的箭头,指向深处;有些则像是某种野兽或怪物的抽象图案,线条粗犷;甚至有一处,刻着一组看似杂乱、但隐隐有规律的点线组合,像是某种原始的计数或标记。
“这些刻痕…似乎并非随意刻画。” 林默在一处刻痕稍多的岩壁前停下,伸手仔细抚摸。指尖传来岩石冰冷的触感,以及刻痕凹陷的粗糙。坤月剑元中蕴含的、对大地与古老事物的亲和力,让她隐隐感觉到,这些刻痕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早已消散的意念,没有恶意,却充满了疲惫、匆忙,甚至…一丝绝望。
“像是…逃难者留下的标记?” 王师妹也看出了些端倪,低声道。
“或是开凿者,或是后来进入此通道的人。” 林默点头,指向那组点线组合,“这像是记录某种数量…或者是天数?距离?” 她无法确定,但心中不安更甚。这条通道,恐怕并非简单的矿道或密道,很可能与上古那场导致“古道已绝”、遗迹沉沦的变故有关。
又前行了数十丈,通道开始变得开阔了一些,地面也平整不少,凿痕更加规整,甚至能看到两侧岩壁上有规律分布的、早已熄灭的灯盏凹槽,里面残留着风化的灯油痕迹。空气的流动也明显了一些,那股陈腐的气息中,似乎夹杂了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沧桑的味道,像是尘封的古籍,又像是…金属锈蚀的气息。
走在最前面的夜痕,忽然停下脚步,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呜咽声,死死盯着前方黑暗。
“有情况。” 林默立刻示意王师妹和周师弟停下,自己悄无声息地越过他们,来到夜痕身侧,凝神向前望去。
在她眸中微弱的玉色清辉映照下,前方约十丈处,通道似乎到了尽头,或者说,是一个转折。而在转折处的岩壁下,似乎…倚坐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轮廓一动不动,毫无生机,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是…尸体?” 王师妹声音发紧,握紧了剑柄。
林默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将所剩无几的坤月剑元凝聚于双目,眸中玉色清辉稍微明亮了一分,视野也清晰了些许。她缓缓迈步,朝着那人形轮廓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感知提升到极限。
靠近到五丈,三丈,一丈……
终于看清了。那确实是一具尸体,或者说,是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
遗骸靠坐在岩壁下,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无尽岁月中风化成灰,只余下一些黯淡的金属饰物和残破的皮革碎片,粘连在骨骼上。骨骼呈灰白色,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显然也已到了风化的边缘。遗骸保持着坐姿,头颅低垂,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一柄插在地面的…断剑。
断剑只剩半截剑身,锈迹斑斑,但剑柄样式古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剑身断口参差不齐,似乎是被巨力生生崩断。
林默的目光,从遗骸移到其身后的岩壁。那里,似乎有字迹!是用利器,或者…就是用那断剑,深深镌刻在坚硬岩石上的字迹!字迹潦草而急促,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历经岁月侵蚀,依旧透出一股惨烈之气。
她靠近几步,借着眸中清辉,仔细辨认那些斑驳的、暗红色的字迹——那颜色,仿佛是…干涸了无尽岁月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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