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煞气,与林默指尖探出的坤月剑气机一触,立刻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试图将林默的气机污染、吞噬!
“果然是封禁,而且是…以邪煞之力为核心的封印!” 林默眼神一凝,立刻收回指尖气机,那股被侵蚀的感觉才消失。暗红符文闪烁了几下,似乎失去了目标,又缓缓隐没回漆黑墙体之内,墙壁再次恢复光滑如镜,只有那股阴冷的煞气,依旧隐隐透出。
“邪煞封印…以邪制邪?还是说,此地封禁的‘魔潮’,本身就是由这种邪煞构成?” 周师弟虚弱的声音带着震惊。这种以邪煞之力布下的封印,极为罕见,也极为凶险,布阵者显然已无正统手段,只能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将“魔潮”与通道一同封死。
“锁眼…”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暗红符文隐没前,图案中央的凹陷处。那凹陷的形状…她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从遗骸腰间获得的、暗青色的“天工”令牌。
她小心地将令牌靠近黑墙,尤其是靠近之前符文显现的中央区域。当令牌靠近到约莫一尺距离时,异变再起!
“嗡…嗡…”
漆黑的墙面再次泛起涟漪,暗红色的邪煞符文若隐若现,而林默手中的“天工”令牌,竟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令牌表面,那齿轮与锤凿交织的复杂图案,竟也亮起了极其微弱的、与暗红符文截然不同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青灰色光芒!两种光芒,一暗红邪异,一青灰古朴,在黑墙表面相互映照、对峙,仿佛冰与火的碰撞。
“有反应!” 王师妹低呼。
林默屏住呼吸,将令牌缓缓移向之前感知到的符文中央凹陷处。随着令牌靠近,令牌上的青灰光芒与墙面上隐现的暗红符文波动都越来越强烈。当令牌终于贴近墙面,对准那处凹陷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扣合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光滑的黑墙中央,以令牌贴合处为中心,暗红色的邪煞符文再次浮现,但这次并未游走,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束缚、固定,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由暗红符文构成的圆形区域。圆形区域内的墙壁,颜色开始变淡,从纯粹的漆黑,逐渐变得半透明,如同蒙上了一层浑浊的、不断荡漾的暗红色水幕。
水幕之后,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模糊的建筑轮廓?更浓烈的阴冷煞气,透过这半透明的水幕,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王师妹和周师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夜痕更是低吼着后退了半步,全身毛发炸起。
“这是…封禁的入口?被令牌开启了?” 王师妹又惊又疑。这暗红水幕,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全通道,倒像是…封印的薄弱处,或者,是封印允许的、特定的“门”?
“天工令牌,是钥匙。” 林默沉声道,紧紧握着令牌,感受着令牌与墙面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但开启的,未必是生路。这封印以邪煞为核心,令牌或许是当年布阵的‘天工’前辈留下的后手或信物,能在特定条件下,打开一条…通往封禁之地的临时通道。但这通道…恐怕同样危险。”
她能感觉到,手中令牌正与墙面的封印产生着复杂的共鸣与对抗。令牌中的青灰光芒,代表着“天工”一脉某种正统的、或许是炼器或阵法相关的力量,在努力维持着这“门”的稳定,对抗着暗红符文中蕴含的邪煞侵蚀。但这种对抗并不轻松,令牌在微微发烫,表面的青灰光芒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被暗红邪光吞没。
“通道不稳,维持不了多久。” 林默判断道,回头看向王师妹和周师弟,目光决绝,“我们没有选择。进去,或许有未知凶险,但也可能找到出路或生机。留下,待这通道消失,我们将被彻底困死于此。我持令牌开路,你们紧跟,一旦进入,无论遇到什么,不可停留,不可回头!”
王师妹与周师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然。绝境之中,唯有一搏。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王师妹将周师弟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长剑。周师弟则咬牙,将那几乎断裂的骨钥紧紧攥在另一只手中,虽然骨钥已废,但紧握着,仿佛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夜痕低吼一声,走到林默脚边,表示同行。
林默不再犹豫,一手紧握微微震颤、发烫的“天工”令牌,将其牢牢按在半透明的暗红水幕中央,另一手持剑,将最后一丝坤月剑元注入剑身,剑尖清辉微吐。她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身形没入那荡漾的、散发着阴冷煞气的暗红水幕之中。
身体穿过水幕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沼泽,无尽的阴冷、混乱、暴戾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识海,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亡魂的哀嚎与魔物的嘶吼。林默闷哼一声,眉心那点坤月灵光骤然亮起,月华清辉流转,将侵入识海的邪念碎片涤荡一空。手中“天工”令牌青灰光芒也猛地一盛,勉强抵住了水幕的侵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