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头扎进沼泽之中。
陆孤鸿被黑雾吞噬之后，除了自己的心跳以外，无法感知到任何东西。眼看不到，手摸不着，鼻子也闻不到。
即便是双耳，陆孤鸿也只能听到隆隆隆的噪音。
果断将自己识海之中的神识散发出去，可陆孤鸿的神识此时就像泥牛入海一般，寸步难行。即便千辛万苦，将神识送到身前不远处的虚空，也都会瞬间消散消融。
陆孤鸿用神识测试了一下，自己的神识只能够探索自己周身三寸的地方。
比起陆孤鸿自己的手掌还要窄一些。
不过在借助神识之下，在周身三寸之内，陆孤鸿总算是恢复了五感。
可即便如此，陆孤鸿一步都不敢走。
在三寸之外五感全失的状态瞎走，陆孤鸿害怕下一步就直接撞到敌人怀中。思考再三，陆孤鸿还是决定站在原地。
“与其向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倒不如站在原地。这样说不定外面小雏菊还能把我捞回去。”
就在陆孤鸿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个东西往自己后腰上撞，撞得陆孤鸿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陆孤鸿稳定身形，从后面撞上来的那东西张开双臂就抱上陆孤鸿。一阵清新气息传入鼻腔，陆孤鸿似乎恢复了嗅觉。
“小雏菊？”
同时，陆孤鸿也认出来人是谁。
“你怎么也进来了？”
刚刚才打响的小算盘此时全盘崩溃，现在外面没有一个人，陆孤鸿和秦妄姝两人深陷黑雾之中孤立无援，几乎没有任何获救的可能。
“那谁来救我们呐。”
有一说一，虽然秦妄姝是练剑的，但是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僵硬，相反还相当柔软。
软若无骨。
可陆孤鸿此时并没有心思感受怀中暖玉，体会当世第一天才剑修的旖旎。在得知唯一可能捞自己出去的人也跳了进来，陆孤鸿现在能感受的只有绝望和崩溃。
然而和陆孤鸿的崩溃不同，秦妄姝一如既往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挣扎着从陆孤鸿怀中逃离。
离开陆孤鸿怀中，秦妄姝并没有走远。贴着陆孤鸿，保持在神识没有消散的三寸范围之内，秦妄姝摸着陆孤鸿，确定人在眼前，这才与陆孤鸿相对而站。
“拿着。”
秦妄姝将自己手中的问心剑递给陆孤鸿。
口吐幽兰直扑面门，陆孤鸿也没有拒绝，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心思拒绝。陆孤鸿心中正忙着崩溃，手接过问心剑的动作完全是出自潜意识的下意识行为。
问心剑入手，陆孤鸿脑袋一阵刺痛。
神奇的是，刺痛过后，陆孤鸿的焦虑和崩溃竟然有所缓解。
可也仅仅是缓解而已。
“再这么下去，别说去救啊缨姐了，就是连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啊。”
在焦虑的持续折磨之下，陆孤鸿甚至还怀疑起自己到底能不能救出祝婵缨。这可是陆孤鸿修仙变强的最根本动力，是最不应该怀疑的。
终于，陆孤鸿也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问心剑。
“你给我这柄剑干什么，快拿回去！”
陆孤鸿将剑塞了回去。
问心剑离手，绝望和崩溃卷土重来。层层黑雾在此时仿佛有了重量，紧紧压在陆孤鸿心头丝毫不放松。
“要不就此放弃吧。”
在黑雾影响之下，陆孤鸿甚至还打起了放弃的念头。放弃拯救祝婵缨，放弃自己的修为，放弃一切。
“你小子还是拿着吧。”
大概是看出来陆孤鸿此时的状态不太对，秦妄姝并没有将问心剑接回去，而是趁着陆孤鸿焦虑感慨的功夫再塞了回去。
并且，秦妄姝还将手按在陆孤鸿的胸膛之上。
这次陆孤鸿脑中识海并没有再出现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冰冷清凉。
那似乎是秦妄姝神识的感觉，清凉冷冽就像她本人一样。
五感逐渐恢复，陆孤鸿能够清晰感受到秦妄姝在自己心口，正缓缓用神识替自己稳定心神。
“我们剑修，讲究的是灵剑锻骨，剑骨炼心，剑心蕴灵。而我们斩妄剑宗锻造灵剑也是由自己的一套特别的办法，那便是肉身锻造。”
听着秦妄姝的话，陆孤鸿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五感尽失的时候漏掉些什么。一时间，陆孤鸿也不明白秦妄姝突然讲起他们剑修锻剑的原因。
秦妄姝可不管这的那的，她只管自己讲，至于陆孤鸿能不能听懂那就是陆孤鸿的事情了。
“在斩妄剑宗，锻剑方法有三等。下等以骨锻剑成就剑骨，虽然成型速度快，但是成长性不高。其上是以心炼剑，成就剑心，最上者以灵蕴剑，藏于识海孕育剑灵。“
说着秦妄姝伸手探进陆孤鸿怀中，握住问心剑。陆孤鸿识海灵台之中，清凉感更甚，焦虑的感觉彻底一扫而空。
“而我的问心剑，正好是采用以灵蕴剑的方式锻造而成，相当于我的第二识海。所以——“
听到这，陆孤鸿都不用秦妄姝说完便已经听明白了为什么秦妄姝要跟其自己长篇大论，以及三番四次将问心剑强行塞到自己怀中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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