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威尔顿身旁的好心骑手大声咆哮，拔出直剑想要对付霍拉·彼得·威尔顿。他的马儿忽然哀鸣，往地面坠去，将他抛下马背。威尔顿一斧子砍断了马儿的左前肢。
火焰的那边暴动起来，人们纷纷拔出武器。「我会把你们的皮都剥下来。」领头黑骑手冷冷地说：「一个不剩地都剥下来。」
矮人们拿起人类的弓箭，躲到投石机横臂的背后。因为火焰还有刚才同伴的死亡，黑骑手们的马儿都在嘶鸣，不愿往前踏出一步。「等下要是他们过来，就用弓箭射他们。」
「没有十字弓吗？」吉姆对沃林抱怨。「人类用的弓比较大，不太好使。」
「十字弓在芬迪那里，那是他为数不多的防身武器。凑合用吧，我们要拖延时间。」
「要是真的要拖延时间，」托耶夫说，「我们早就应该骑他们的马有多远跑多远。」
「这些不是矮种马或者小马，我们跑不了多远的。」
「我们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别忘了这一点。他们看上去多于一百五十人。」威尔顿少有的说话。「等他们包围过来，你们就用箭射他们，能射几个算几个。只要有机会，就上他们的马。我们要把他们引去西北方向。运气好还能甩掉他们。」
「你们别乱动！妈的！」凯利把缰绳一圈圈地缠在手上，制止他胯下那匹躁动的棕马。「我们绕过去！」他命令，「从两边绕！我要看看那些天杀的怪胎能跑到哪里去。」
「来了。」威尔顿说，「吉姆。跟我来。」
四个矮人分为两组，各守一边。「射准一点。」沃林用肩膀碰碰托耶夫。「把第一个射下来之后我们就走。」
黑骑手的马从两边绕来，多半都是不情愿的碎步。弓弦贴在脸边，托耶夫的手一直颤抖。他看到第一匹马的头部露了出来，屏住呼吸。
射偏了，不过不是托耶夫，而是沃林。箭从马的下颚飞过，让它连同背上的黑骑手都一起跳了起来。「他妈的！」沃林气得直跺脚。那名骑手也搭起弓大喊：「在这里！别放跑.....」托耶夫的箭插中了他的肚子。
另一边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不等吉姆放箭，威尔顿手上的黑斧就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他旋动身子，躲开马儿的踩踏以及辛西亚人的剑锋，精准地将斧头砍入马匹的小腿。短短数十秒，倒在他身旁的除了七匹马之外，还有来不及爬起就被砍死的黑骑手。吉姆射中了两个。
其余的人一时之间都畏缩不前。「怕什么！」黑骑手领队破口大骂：「一群懦夫！区区几个矮人你们也收拾不了吗！？用箭啊，蠢货们！」
「躲回去！」威尔顿催促同伴。吉姆·哈拉德轻巧的滑回原先的位置。威尔顿用斧头挡下了两发弓箭，其中一发划过他的手臂。「该死！」吉姆看着他的伤口。「搭好弓。」威尔顿的脸因疼痛而僵住。「射下下一个黑骑手，我们就走。」
「快上去！」托耶夫·比林斯基一边搭起另一支箭一边喊。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当机立断，全速冲往刚才被托耶夫射死的黑骑手旁。趁尸体还未往下掉，沃林扯着他的腿，跃上马背，再把他推下去。「走！」
托耶夫射下另一个黑骑手后，拼了命的往沃林跑去。沃林在马上用弓箭为他掩护。在红发矮人即将碰到马鞍之时，他背后中了一箭。
「托耶夫！」沃林翻过身子，伸出手想把同伴拉上来。托耶夫·比林斯基倒是没有感到疼痛，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依靠着沃林还有马鞍，艰难地爬了上马背。「快走啊！你这畜生！」沃林猛踢马肚。
公马跑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身后的呐喊与箭的呼啸声。「你抓紧。」沃林对趴在马鞍上的矮人说：「死也不要松手。」可惜他在最后没能做到。
「吉姆！威尔顿！」沃林奋力扯着缰绳让马儿不要乱跑。「快上来！」他们朝威尔顿两人全速冲来。「等下抓着那个马鞍带。」威尔顿把斧子收起。
一位黑骑手骑马绕过了投石机，把弓箭瞄准了正好背对着他的吉姆。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松开缰绳，让箭头对准那名黑骑手。
对方也注意到了沃林，注意到了那匹飞奔而来的马。他把准星转移到沃林身上。「来呀，杂种。」沃林感到弓弦在跳动。在他准备松手的前一刻，黑骑手又改变了目标。他胯下的马。
公马的左肩胛中箭，嘶鸣一声，两蹄跃起。沃林在屁股凌空的一瞬射出了那发弓箭，然后就被甩到地上。头部着地。他的使命到此结束，沃林·巴克洛·瓦斯罗夫再也没有醒来。
托耶夫·比林斯基趴在马背上。他以为自己会逐渐昏厥，但背后的麻木感却一直让他保持清醒。他只是浑身乏力，该看见的，该听见的，一样都不少。
中箭而受惊的马儿往人群的反方向逃窜。托耶夫首先听见的就是吉姆·哈拉德的呐喊。他在喊着沃林的名字。红发矮人在几次失败之后撑起身子，成功在马背上让身体换了个方向。如今他不单只能听见，也能看见身后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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