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打在快船队深蓝色的地板上,映出“0:3”的比分投影——那是联盟历史上从未有球队翻越过的绝壁。
更衣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嘶嘶声。道格·里弗斯没有画战术板,他只是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战术?”他的声音沙哑,“去他妈的战术。”
保罗抬起头,那双永远燃烧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们以为系列赛结束了。”里弗斯走到格里芬面前,“他们已经在想下一轮对手,在想怎么分配休息时间。”
他转身,拳头轻轻砸在白板边缘:“但我们是职业球员。我们穿着这身球衣,站在这块地板上,还有四十八分钟可以打。”
“忘掉比分。”里弗斯的声音突然拔高,“忘掉历史,忘掉所有该死的统计概率!今晚,不为逆转——那太远。今晚,只为一件事:尊严!”
格里芬的拳头攥紧,骨节发白。
“提速!”里弗斯吼道,“把球推起来!对抗!用你们的身体告诉他们,想横扫我们,得留下几层皮!”
“克里斯!”他最后看向保罗,“你是控卫,你是大脑。但今晚,我要你先成为一把刀。”
保罗慢慢站起身,整理着左臂的黑色护袖。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客队更衣室,气氛微妙。
3-0领先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罩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
帕特里克·贝弗利还在大声嚷嚷防守要点,但回应他的声音比前几场少了些力度。
凯文·麦克海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松懈感”。
他把战术板重重拍在白板架上。
“砰”的一声,所有人抬起头。
“觉得系列赛结束了?”麦克海尔的声音冷得像冰,“觉得今晚就是走过场,然后回休斯顿开香槟?”
更衣室鸦雀无声。
“我告诉你们历史。”他拿起数据板,“NBA七场四胜制历史,0-3落后的球队,最终系列赛战绩是0胜143负。从来没有,一支,球队,翻盘过。”
他停顿,让数字的重量沉下去。
“所以快船今晚会想:‘反正都他妈0-3了,还有什么可输的?’”
麦克海尔的眼神变得锋利,“他们会放开打,会投那些平时不敢投的球,会做那些平时不敢做的动作。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而我们呢?”他看向哈登,“我们会潜意识里想着‘别受伤’、‘稳着打就行’。这种心态,足够让我们今晚葬送在这里,然后带着3-1的比分回休斯顿——到那时,压力就会像山一样压在我们背上。”
哈登安静地听着,用毛巾慢慢擦着球鞋。
“所以。”麦克海尔最后说,“忘掉大比分。今晚,就当成抢七来打。从第一秒开始,就拿出要回家的紧迫感。”
哈登这时站起身。
更衣室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教练说得对。”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但还有一点:他们没什么可输的了,所以压力是零。而我们,背负着‘不能被逆转’的耻辱压力。”
他环视队友:“但我不怕压力。我打球,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刻站出来。”
他拿起篮球,在手中慢慢旋转。
“今晚,他们会倾尽所有。”哈登说,“那就让他们倾泻。我们会接住,然后——加倍奉还。
跳球,小乔丹毫无悬念地将球拨给保罗。
第一个回合,快船就打出了完全不同的节奏。
保罗运球过半场,没有叫战术,直接在弧顶面对伊戈达拉。连续胯下,突然向左突破一步,伊戈达拉重心刚动,保罗已经炸球回拉,后撤步到三分线外!
直接出手!
伊戈达拉扑上来,但慢了半拍。
“唰!”
三分命中!3:0。
斯台普斯中心炸开,声浪如海啸。
保罗落地后没有任何表情,快速退防。
那种“今晚要杀人”的气场,从他第一个投篮选择就弥漫开来。
火箭进攻,哈登试图回应。他面对雷迪克的防守,连续变向后干拔三分。
小乔丹从内线扑出来,长臂完全封住投篮视线!
球弹框而出!格里芬保护下篮板,一传给已启动的保罗。
快船反击,前场三打二。保罗没有自己上,而是将球抛向空中。
小乔丹从后方跟进,空中接力,双手暴扣!
5:0!
开场两个回合,快船用个人能力+反击打蒙了火箭。
麦克海尔在场边大喊:“退防!退防要快!”
但快船的火焰已经点燃。
下一个回合,保罗再次单打。
这次他利用格里芬的掩护,换防后面对阿尔德里奇,一个变向急停,阿德根本跟不上节奏。
中投再中!7:0。
火箭终于由哈登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止血。7:2。
但快船的攻势如同星河倾泻,一发不可收拾。
之前系列赛,格里芬更多在低位强打或挡拆顺下。但今晚,他展现了完全不同的武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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