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食?”
尽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玄武,你还是那么能吃啊。我瞧着你怕是还没放开肚子吃吧?消什么食?”
被戳穿的玄武耳根微红,嘴硬道:
“我、我怕把酒楼吃空了,这才收敛了些……”
这话倒不假。
神兽玄武的真身何其庞大,若真放开胃口,莫说一家酒楼,就是整条街的食材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尽欢起身,拿起打包的食盒,道:
“好了好了,我就陪你走走。不过——”
她转身,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玄武,语气带着警告:
“不许再说那些腻歪人的话。小心神主知道了,又揍你。”
创世神对玄武那点心思心知肚明,偏尽欢对玄武只有家人般的情谊,故而创世神与其他天道主都防贼似的防着玄武,生怕这憨货哪天惹得尽欢不快。
玄武没少因为缠着尽欢挨揍。
玄武却浑不在意,昂起头,道:
“哼!没关系,我皮糙肉厚,抗打!”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尽欢既好气又好笑。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酒楼。
玄武付账时,掌柜看着那一袋子极品灵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位客人虽然能吃,但给钱是真大方啊!
出了城,两人随意选了一条道慢慢走。
玄武絮絮叨叨说着归墟的见闻。
混沌裂隙如何凶险,镇守时遇到的古怪生灵,还有隔壁虚空兽总爱找他切磋,每次都把他打得满头包……
尽欢听着,时不时应两声,心情放松多了。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左侧那条通往连绵山脉的小路。
山脉在午后日光下本该苍翠欲滴,此刻望去,却隐约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气。
那黑气很淡,寻常修士肉眼难以察觉,可在尽欢眼中,却如墨滴入清水般清晰。
她幽幽道:
“玄武,这山里……好像不太对。”
玄武也收敛了笑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神兽对邪祟之气本就敏感,他眉头一皱:
“有怨气。很浓的怨气。”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向小路,朝山脉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林间光线暗淡,鸟兽绝迹,连虫鸣都听不到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还夹杂着隐约的……哭泣声?
玄武低声道:“是怨灵。数量不少。”
尽欢神色渐冷。
如此多的怨灵,这山里究竟枉死了多少人。
又走了一段,前方忽然传来金铁交击之声,还有灵力爆鸣的轰响。
有人在打斗。
而且动静不小。
尽欢眼睛一亮,她呀,最爱看热闹。
“走,去看看!”
红衣一闪,她已如轻烟般掠向声音来处。
玄武无奈摇头,却也只能快步跟上。
穿过一片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山谷,谷中建着一座气势恢宏却阴森森的建筑。
黑石垒成的高墙,墙头布满尖刺,墙上刻满禁锢符文。
建筑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玄铁匾额,上书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暗牢」
此刻,暗牢前的空地上,正有两拨人马厮杀得难解难分。
一方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兽头图腾,显然是暗牢的守卫。
他们人数众多,结成一个攻防一体的阵法,灵力流转间黑气翻涌,竟隐隐有怨灵哀嚎之声。
另一方则只有七八人,穿着各异,但个个眼神狠厉,招式狠辣,明显是来寻仇的。
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汉子,手持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刀,刀身缠绕着血色煞气,每一刀劈下都有怨魂虚影嘶吼相随。
独眼汉子鬼头刀狠狠劈碎一道防御灵罩,怒吼道:
“赵老狗!今日我必踏平你这暗牢,为我枉死的族人报仇!”
暗牢方向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就凭你们几个丧家之犬?我赵家暗牢立世三百年,岂是你们能撼动的?”
话音未落,暗牢大门轰然洞开,数十名黑衣人涌出,每人手中都牵着一条漆黑锁链。
锁链尽头,赫然是七八个面容扭曲、浑身黑气缭绕的怨灵!
那些怨灵被锁链束缚,发出凄厉尖啸,却不得不听从黑衣人的驱使,张牙舞爪地扑向独眼汉子一行人。
“以生魂炼怨灵……好毒的手段。”玄武眉头紧锁,眸中却没有多余的神情。
尽欢却没说话。
她站在一棵枯树后,目光扫过暗牢高墙,扫过那些被驱使的怨灵,最后落在暗牢深处。
那里,有更浓郁、更绝望的怨气在翻涌。
她轻声说:
“这暗牢里,不止这些怨灵。”
话音未落,独眼汉子那边已陷入苦战。
怨灵不畏生死,不惧疼痛,更带着临死前的怨毒煞气,七八个怨灵围攻之下,很快便有人受伤。
一个瘦高汉子急声道:
“大哥!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的怨灵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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