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摸了摸腰间的雪姬冰剑,剑柄的冷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门帘被掀起的瞬间,穿黑狼皮大氅的身影踏进来,雪花沾在他肩甲上,像撒了把盐。
索纳塔摘下头盔,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左眼角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三年前为他挡魔族刺客时留下的。
“小辰。”索纳塔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低沉,目光扫过暖阁里的三人,最后落在江镇腰间的玉牌上,“我听说你去了神墓。”
江镇望着对方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想起老沃玛说的“生命迷宫”。
此刻索纳塔身上的雪粒正在融化,滴在青砖上,晕开的水痕像朵扭曲的黑莲。
他喉间的铁锈味更重了,右手悄悄按在冰剑上——这把剑曾斩过魔将,今天,或许要斩......
“索纳塔将军请坐。”露西的声音像根针,刺破了凝固的空气,“江镇刚和我们说些旧事,正想请你也听听。”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镇一眼,“关于魔族的......大人物计划。”
索纳塔的手指在狼皮上轻轻一叩。
江镇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外间突然响起的鸽哨打断。
那是阿里扎的暗号,说明有紧急密报。
江镇的目光与露西交汇,老祖母微微颔首——有些话,不能当着索纳塔的面说。
“将军稍等。”江镇起身,冰剑在腰间轻响,“我去去就来。”他掀开棉帘往外走,雪粒子扑在脸上,却不及心里的冷。
索纳塔的目光像道热烫的烙印,烧着他后背——这个昔日师兄,究竟是来传递消息,还是来确认什么?
暖阁里传来莉莉的笑声,带着刻意的轻松:“将军尝尝这蜜饯,是南边新进的......”
江镇站在廊下,望着天空中盘旋的信鸽。
阿里扎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染血的纸条。
他展开看了眼,指尖发颤——落日峡谷的守墓人老沃玛,死了。
尸体被钉在神墓门口,心口插着半枚“深渊喉舌”的印信。
风卷着雪粒子灌进衣领。
江镇望着暖阁里晃动的人影,突然明白露西说的“渡的是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这因果的线,从千年前的魔血,到今日索纳塔的叩门声,早把他捆成了网中央的蝶。
而他能做的,只有攥紧手里的玉牌,攥紧那缕金光——哪怕这光,终有一日要照进最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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