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走廊中,万敌和白厄陷入了争执。
“奥赫玛有危险,我们应该立刻回援!”万敌大声呵斥道:“不要被功名蒙蔽了双眼,救世主!”
白厄面色平静,但是寸步不让:“不行,我们必须前进。尼卡多利就在我们前方,只要战胜了恶念的源头,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尼卡多利能给奥赫玛带去灭顶之灾,反过来,我们也一样。”
“而且你忘了吗?奥赫玛也有两位半神驻守,阿格莱雅的金丝庇护着圣城,她能洞察奥赫玛的每一个角落。”
“缇宁老师出发前不也做了预言吗?如果真有危机,她怎么会不知道?”
白厄条理清晰地摆出一项项事实,万敌皱着眉沉思。
良久,万敌吐出一口气:“行,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愿我们不会被推进悔恨的深渊。”
三人加快脚步继续出发,很快来到雕琢区,这里是悬锋城用来制造泰坦眷属的地方。
游荡在这里的纷争眷属就理智多了,会口吐人言,看见他们也不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除了在尽头的一个只会反复念经的眷属,他们没遇到多大的阻碍。
解决掉它后,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战场的血腥气,亡灵们的哀嚎,还有…刀剑相击时金属的嗡鸣。
一切的一切都无不在彰显着,前方便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之所在。
走下长长的阶梯,打开最后的大门,当看清门后的景象后,白厄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四周都是悬锋城风格的雕塑和壁画,一切的荣光和历史都在这里凝聚。
中央是一个平台,尼卡多利静静地跪在那里,它的身后是一个手握长剑的雕塑,剑尖直指它的躯体。
这座雕塑让整个平台的风格变了,仿佛这里不再是决斗的战场,而是献祭的祭坛。
从门口再到平台的道路两旁,十几盏篝火被点燃了,仿佛在欢迎他们这些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白厄抬手,按住自己的胸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里面剧烈的跳动。现在他的心情自己也说不清楚,兴奋、忐忑、愤怒,或者全都有。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的耳边充斥着哭嚎、哀鸣还有嘶吼,但见到尼卡多利后,那些杂音却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无数人在他耳边吟唱赞颂纷争的史诗。
“把你那该死的觉悟拿出来。”
万敌冰冷的声音将白厄从失神中拽回,他直视着远处的尼卡多利,冷冷的说道:“别忘了,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坚持!”
白厄紧皱着眉头:“我该如何假装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战斗?我的使命、意义…我的一切全都押在这里了。”
“难道你忘得了吗?族人的苦痛,被侵蚀的故土…”
“……当然不会忘记。”
万敌沉默了一会,走下阶梯,他的声音逐渐响彻整片空间:“但我掌握了一种技巧,或许你无法理解。”
“所有的悔恨、愤怒,在这种时刻,我学会了掌控它们,将它们淬炼成一柄锋利无比的兵器,为我所用…”
他来到了平台前,转头看向后面的白厄和星,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那就是杀意。”
听完他的话,白厄摇头失笑:“你真是一头野兽。”
“不过,此时此刻,或许我们都应该屈从内心的兽性。”
万敌转过身,再次大踏步地朝着尼卡多利走去,他的吼声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足以令人沸腾的怒火。
“腐朽的神!直面我,迎接你的末日吧!”
他的吼声在整个空间内回荡,连静止的尼卡多利也抬起了头。
它抓起放在身边的长矛,缓缓起身,伴随着它的动作,整个空间都颤抖了起来,似乎在畏惧这尊恶神的复苏。
尼卡多利缓缓起身,它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战场的轰鸣。
“我是悬锋之子,神谕中的黄金裔。我为你带来了最公平的价码——”
万敌伸出右手,一柄重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柄剑太长太厚也太重了,以至于万敌把它立在地上时,它更像一根石柱而不是一把剑。
“以我的一千道伤疤和一百条性命,换你在史诗中荣耀的死亡!”
万敌拿出他的记忆书,翻开封面。
“Immortal Prince!”(不死王子!)
“曾有一位王子离开了故乡,带领族人寻找文明新的方向。”
万敌合上书页,将记忆书放在剑格处。
剑身上的大理石逐渐隆起,并顺着万敌的手臂逐渐蔓延至他全身,形成一套厚重的盔甲。
“冥海之王!孤军之主!伤疤开辟征途,死亡断绝后路!歌尔戈之子,必将浴血戴冠!”
尼卡多利舞动长矛,发出震天的咆哮。万敌挥舞着重剑,冲向早已堕落的神明。
双方的搏杀在接触的第一刻便攀升至顶峰,巨剑和长矛在数秒内碰撞了上百次,咆哮、嘶鸣,金属嗡鸣声不绝于耳。
这根本不是战斗,反倒像是两只困兽在亡命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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