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厄赶到悬锋城的战场时,万敌正在怒吼着跟尼卡多利正面对轰,他的重剑跟记忆书被丢在一边不管。
赞颂尼卡多利的颂歌在场上回荡,已经影响到了现实,场上被怒吼和轰鸣声塞满,白厄转头想和旁边丹恒说话都得扯开嗓子喊。
砰!
血肉碎裂的声音响起,白厄转头看去,瞳孔一缩。
万敌的身影宛如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后摔在了地上,身体四分五裂。
但不过一会儿,鲜血便拖拽着他的肢体回到了身体上,当白厄赶到时,万敌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用记忆书变身!仗着自己是不死之身逞能吗?!”白厄怒吼道。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用不惯那柄重剑!我最擅长的武器只有我的拳头!”万敌抹了把脸上的鲜血,也大吼道:“而且那身盔甲动不动就碎掉,我从冥河跑回来都比它恢复的快!”
“那就把剑丢了用拳头啊,谁规定的变身了还要拿着变身器的?!”白厄继续大吼。
“…?!”万敌张张嘴,沉默了。
一边的丹恒有点想捂脸,要是他的同伴们随便一个在这儿,恐怕都得对白厄竖起大拇指。
‘他妈的白,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丹恒拿出疾风记忆体,将驱动器戴在腰间。
“HENSHIN!”
“Cyclone!”
白厄和万敌只感觉身后微风吹拂,一股绿色的风穿过二人直奔尼卡多利而去。
尼卡多利再次挥舞长矛攻来,但绿色的疾风却轻易的化解了那股凶猛的力道,让矛头砸在了地上。
看着前方那个穿着绿色贴身盔甲的身影,白厄有些诧异:“他,他也会变身?”
“不对,他变身用的不是记忆书。”万敌盯着丹恒腰间的驱动器:“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快去帮忙!”
“我知道!”
白厄提剑就冲了上去,路过万敌的重剑时还一脚将其踢到万敌面前。
白厄的加入为丹恒分担了不小的压力,后方的万敌在变身后也冲了上来,三米多高的巨人发起冲锋,压迫感极强。
丹恒负责牵制,白厄来主攻,而万敌则承受了大部分攻击。
他们目标不再是杀死泰坦,而是以牵制为主,至少不要让尼卡多利用死亡给天谴之锋淬火。
不过,在战斗中,尼卡多利至少没有尝试着用自杀来换取死亡,不知道是这样的死亡没有效果,还是它内心还尚存有一丝荣耀。
又一次对拼后,双方都被对方的力道震退,万敌的盔甲再次被打碎。
白厄拄着剑喘气,直到现在他才切身体会到万敌之前面临的情况。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战斗,头顶则挂着随时会带来末日的威胁。出手时还要注意力道,万一一个不小心把泰坦打死了就更糟了。
“你们听到了吗?”丹恒突然问道。
“听到什么?”万敌的盔甲已经凝聚过半。
“他们回来了!”丹恒再次冲向泰坦,气势挺拔如枪。
白厄一愣,恍惚间,他看见场上多出了一个戴着头盔的人影。
而在另一个时空中,星和遐蝶也即将达成目标。
三人来到了封存尼卡多利灵魂的地方,格奈乌斯也在这里揭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实际上是尼卡多利主动分裂出去的‘理性’。
尝试唤醒尼卡多利的行为他已经进行了数十上百次,而这次,在两人的帮助下,他总算完成了夙愿。
现在,尼卡多利被封存的灵魂被全部释放,只待格奈乌斯本人回归,尼卡多利的不死之身便可破除。
场上,格奈乌斯正在和两人做最后的告别。
“…你们将与一位几近鼎盛的泰坦战斗,同时,弑神的荣光也将在你们面前绽放。”
格奈乌斯的语气格外平静,丝毫不像一个即将赴死之人。
遐蝶的神情格外哀伤,每次看见死亡时她都会如此:“那你呢,格奈乌斯阁下?”
“我会回归本源,成为尼卡多利神性的片段。”格奈乌斯环抱双手:“腐蚀大概会将我吞没吧,不过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他看向遐蝶:“这是我的使命,我并非凡人,即使如此,你也打算为我哀哭吗?”
遐蝶闭上眼:“这世上的离别,皆是哀伤,阁下。”
“呵。”
那个铁铸的头盔下,格奈乌斯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我们相识不久,但我从你身上收获良多。那么在临走之前,让我也给你上一课吧。”
他转身面向遐蝶和星,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不要嫌恶你的天赋,也不要嫌恶死亡。”
“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遐蝶的神情有些苦涩:“作为纷争的化身,却在教我世界的壮美吗?何等讽刺…”
格奈乌斯说道:“只有置于纷争之下,文明方能成长。人生来便憎恶苦难,但唯有苦难教人屹立。”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星看着格奈乌斯,认真地说道:“去战那正确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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