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扭曲,万象崩摧。王多鱼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条由无数破碎记忆与凝固时光组成的湍流。功德金轮洒下清辉,护住他神魂不昧;归一之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竭力解析着周遭光怪陆离、违反常理的景象。他看到星辰在僧袍上生灭,听到经文在因果线中流淌,更感觉到一股宏大、悲悯却深陷执念的意志,如同背景辐射般充斥在这片奇异的空间。
【已进入高维因果幻境,疑似‘寂静尊佛’证道前最后一重‘心魔劫’或‘未解因果’的显化领域。规则极度不稳定,物理常量无效,唯因果律与心念之力为主导。】
【警告:宿主意识正被幻境同化,需尽快找到‘锚点’或‘核心执念’并予以化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周围的混乱景象逐渐稳定、清晰起来。
王多鱼发现自己立于一片荒芜、龟裂的大地之上。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张痛苦、麻木、扭曲的面孔如同云层般缓缓浮动。远处,一条浑浊不堪、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黑色大河无声流淌,河畔开满了妖异猩红、却毫无生气的花朵——彼岸花。无数半透明的魂魄在花丛与黑河间麻木地徘徊,重复着无意义的动作,他们的因果线大多缠绕、断裂、或是打成了死结。
这里,仿佛是某个走向终结、轮回停滞的“末法世界”投影。
“看到了吗……这便是……‘众生皆苦’……‘难度’……”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无尽疲惫与不甘的声音,直接在王多鱼心神中响起。
王多鱼转头,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朴素僧袍、面容与寂静尊佛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年轻、眉宇间锁着深深郁结的僧人虚影,正望着那无尽的苦海与麻木的魂灵。他便是寂静尊佛留在此劫中的“执念化身”。
“前辈便是寂静尊佛?”王多鱼拱手,保持着敬意。
“是,亦非是。”执念化身淡淡道,“我仅是他证道前,面对这‘众生难度’之景,心生的一缕‘无力’与‘不甘’,因宏愿太甚,反而化作了阻碍,留于此劫,成了……‘坏账’的核心。”
他指向那黑色大河与彼岸花:“此河,乃‘业力淤积’之显化;此花,乃‘轮回停滞’之象征。吾当年见此,发下‘度尽’宏愿,然宏愿愈大,愈感自身渺小,因果愈是缠身难解,最终……连自身亦陷于此劫,宏愿成空,反成负担。”
王多鱼凝神感知,果然,这整个幻境的“规则基调”就是“停滞”与“绝望”。无数细小的因果在这里打结、沉淀,形成了巨大的“因果呆账”,而那黑色大河与彼岸花,正是这些“呆账”规则实体化的表现。
“所以,前辈的执念,并非不愿度,而是觉得……凭借一己之力,永远无法度尽,故而陷入了‘完美主义’导致的‘执行瘫痪’?”王多鱼尝试用现代术语理解。
执念化身微微一愣,似是从未听过此种说法,随即苦笑:“或许吧……吾只知,此局,无解。”
“无解?未必。”王多鱼目光扫过这绝望的天地,金融家的本能开始苏醒,“任何‘债务’,无论多么庞大复杂,只要理清结构,找到关键节点,总有化解之法。前辈此局,症结在于试图以‘无限责任’模式,去应对一个‘系统性风险’。”
他向前一步,指着那黑色业力大河:“此河淤积,是因轮回不畅,因果无法有效流转清算。如同经济体中货币不流通,自然百业萧条。”
又指向那些麻木的魂灵:“众生麻木,是因看不到希望,感知不到‘偿还因果、脱离苦海’的清晰路径。如同负债者看不到还款计划,自然消极绝望。”
最后,他看向执念化身:“而前辈您,如同一位试图独自承担所有坏账、挽救整个系统的‘最后贷款人’,但资源有限,目标无限,最终自身也被拖垮。”
执念化身沉默片刻:“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引入次级轮回者与特殊目的债券!”王多鱼语出惊人。
“何意?”
“首先,承认并非所有魂灵都能立刻、完全被‘度化’(偿还所有因果债)。我们可以筛选其中业力相对较轻、尚存一丝解脱意愿的魂灵,定义为‘次级轮回者’。为他们设计一套‘简化版’的轮回契约,允许他们带着部分未偿清的‘业力债务’先行进入下一次轮回,但需承诺在来世以特定方式(如行善积德、供奉愿力等)继续‘分期偿还’。”
“这……岂非纵容业力不清,扰乱轮回秩序?”执念化身质疑。
“非也。”王多鱼摇头,“这是‘盘活存量’!让轮回重新转动起来!总比所有人都堵在这里,形成死结要好。这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流动解僵局。”
“其次,以此预期中‘次级轮回者’未来偿还业力所产生的‘稳定功德流’作为抵押,向佛国、乃至其他尚有富余功德愿力的界域,发行‘末法功德债券’!募集来的功德愿力,一部分用于维持此幻境的基本运转,防止其彻底崩坏;更大一部分,则用于建立‘职业度化团队’、研发‘高效净业法门’,系统性地、批量化地处理那些沉淀的‘因果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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