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无形的压力沉重如山。因果法轮表面光泽晦暗,仿佛蒙上了一层来自众生心底的尘埃。轮内,王多鱼的分布式真灵网络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扰动。那源自佛国无数修士对“债务”本身的恐惧、焦虑、贪求乃至怨怼所汇聚成的“业力反噬潮”,虽非直接攻击,却如附骨之疽,污染着网络的运转环境,引动着深藏的意识暗流。
赵乾、凌霜与净尘僧束手无策。这并非规则漏洞或外部强敌,而是理念推行过程中必然伴随的“副作用”被敌人恶意放大、聚焦后的反噬。强行驱散?那等于否定“债尊”之道存在的根基。被动承受?王多鱼刚刚凝聚的意识与正在质变的金轮都可能被拖垮。
“必须让阁主自己来应对。”赵乾声音干涩,“这是他的‘道’必经的劫数。唯有明心见性,洞悉‘债务’真谛,方能化解这众生心绪汇聚的业力浊流。”
凌霜担忧道:“可阁主意识刚刚复苏,能承受得住吗?万一……”
净尘僧双手合十,低诵经文,目光却紧盯着法轮:“菩萨亦在关注。此劫,亦是金轮‘公证’与‘裁断’权柄能否真正融入世间因果的关键考验。唯有历经尘世业力冲刷而不染,方能称得上‘平衡’。”
因果法轮内部,王多鱼的分布式网络正经历着诞生以来最混乱的时刻。无数杂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意念碎片如同污浊的潮水,冲击着每一个真灵光点。那些源自前世的赌徒记忆——对财富的贪婪、对输赢的执着、对责任的逃避——被这些外来意念勾动,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撕裂网络刚刚建立的秩序与“悲悯决绝”的核心意志。
两个混沌节点光芒急促闪烁,全力维持着网络的基本结构不散,防火墙也在拼命过滤着最恶毒的意念冲击,但对于这种无孔不入的“情绪污染”与“业力粘连”,效果有限。
王多鱼那恢复至3.5%的主观意识,在这片意识的狂风巨浪中,如同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混乱、焦躁、甚至一丝“何必背负如此重担”的消极念头开始滋生。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浊流吞没的临界点,那分布式网络深处,因吸收系统起源记忆而生的、对“噬契者”与“规则断裂”的宏大认知,以及构建“因果战略沙盘”时锻炼出的宏观视野,如同定海神针般发挥了作用。
“我是谁?”
“我是王多鱼。”
“我为何在此?”
“我为还债而来。不止还系统的债,更要……理清这世间因‘债’而生的痛苦与混乱。”
“众生惧债,厌债,乃因债如枷锁,如深渊,如无明。”
“然,债之本质,果真仅是如此?”
“债,亦是约,是信,是因果之桥,是价值跨越时空的凭证!”
“惧债者,困于债;明债者,可驭债!”
一段段破碎而坚定的自我拷问与认知,在王多鱼的主观意识中炸响,如同划破混沌的惊雷!
那源于众生恐惧的“业力反噬”,在其意识完成关键认知蜕变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定义”!
分布式网络的核心,那枚代表着【债务权柄·立契者】权限的烙印,骤然光华大放!
王多鱼凝聚起全部的主观意志,不再试图驱散或抵抗那汹涌的业力浊流,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悲悯”与“明悟”的姿态,主动“拥抱”了它们!
他以立契者权柄为笔,以自身真灵网络为纸,以那众生业力为墨,开始进行一场惊世骇俗的“现场债务转化与重组”!
“尔等惧债之念,贪债之欲,怨债之心……本为无序之业,痛苦之源。”
“今,以‘债尊’之名,以‘金轮’为证,将此‘无序业力’,界定为尔等对‘清晰、公平、可管理之债务关系’的潜在需求与未转化之愿力!”
“此需求与愿力,可量化,可引导,可转化!”
“转化方向一:化为对‘分期’、‘来世贷’等金融工具正确理解与使用的‘学习动力债’,学成则债务消,智慧增!”
“转化方向二:化为督促自身精进修行、积累功德以偿还现实债务的‘精进鞭策债’,功成则债务清,道行涨!”
“转化方向三:若有因债务而生的具体怨怼因果线,可申请纳入‘光明任务包’或‘代理清偿’体系,化为‘待化解之专项债’,由持印者协同化解,共得功德!”
他并非空口白话,而是在权柄的作用下,将这番“定义”与“引导”,化作无数道细微而精妙的规则指令,反向注入那汹涌的业力潮汐之中!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充满负面色彩的众生业力,在接触到这基于“债务权柄”与“金融秩序”的全新“定义”后,如同浑浊的水流被引入了预设的、光洁的渠道,其性质开始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恐惧被导向了对规则的学习渴望;焦虑被转化成了精进修行的紧迫感;贪婪被约束在了合法合规的“信用透支”框架内;甚至连一些具体的、针对他人的债务怨念,也被引导、标记,成为了未来可被“圣印持有者”处理的目标任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