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元本来想让手下去多搬几把椅子来，结果刚闹出一点儿动静，就让前头那位大佬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立刻站的笔直笔直的，全程没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可见那气场！
一遍放完了，没人说话。
白铁军正犹豫呢，就听杨光远说：白铁军，把原始素材带再放一遍。
白铁军连忙去操作，这一次放的镜头就多了：秦胖子和助理爬直升机，试拍时的废片，还有那些最后没用上的多余镜头，全在里头。
这回，剪辑室里总算没那么安静了，杨光远和大佬频频小声讨论，在他身后老肇他们也在窃窃私语。
等素材放完了，杨光远扭头看白铁军：“东西呢？我问你东西呢！”
白铁军提过来一个箱子，哭笑不得：“您都亲自来了，我敢不带东西来么？”
杨光远这才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一帮大佬全都围了上去，近距离观看Spacecam的这个三轴稳定器。
杨光远冲秦铮招手：“过来，这是你拍的？”
秦胖子都磕巴了：“报啊报告，是我拍的！”
杨光远直乐：别那么紧张，你现场给我们演示一下，这东西是怎么用的。
白铁军冲秦铮一努嘴。秦铮硬着头皮把摄像机接上，头上一边冒冷汗，一边磕磕绊绊地给大佬们讲怎么架、怎么跟拍；讲岔的地方，白铁军不动声色地在旁边接上一句，替他圆了过去。
演示完了，杨光远和他身边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冲刘庆元说：“刘团，今天就到这里吧，实在是打扰了，抱歉抱歉……”
刘庆元满面春风：“各位远道而来，我们略备了一桌薄酒。”
一直没说话的那位大佬第一次开口了：“刘团长，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还有工作要做，就不麻烦了。”
刘庆元都没敢发挥“浩克山东”那一套，乖乖把一众大佬给送上了车。
好不容易瞅个机会把白铁军给叫了过去，连忙叮嘱：“铁军，晚上一定把客人都陪好喽！”
白铁军直乐：“放心吧团长，今晚上看我的。”
刘庆元也乐了：“中！”
“……”
晚上，白铁军让宋师烤了只羊，又到处蛰摸来十二箱啤酒，只有他和秦铮陪着杨光远等人。
李云娟来露了个面，就以身体不便为由，恰到好处地告辞了。
杨光远吹了一瓶啤酒，才问白铁军：“这东西要多少钱？”
“买的话，得小二十万美子。”
那就是74万？杨光远寻思着这小子这部戏的投资好像一共600来万，把一部剧十分之一的预算砸进一个稳定器，可真够大胆的！
杨光远顺着他的话说：“听你这意思，还有别的方案？”
白铁军又递过去一瓶啤酒，还跟他碰了一个：“没错啊，杨导，你可以租啊，3000刀乐一天。”
对面刘礼噗的一声，啤酒都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杨光远张大了嘴：“不是，你买这个玩意搁这等着我呢，是吧！”
那可不就是等着你么，白铁军哈哈大笑：“杨导，这东西又不当吃不当喝的，我能用它拍几个大场面镜头啊？我可不得找个下家么。除了你们，还有谁用得上这玩意啊？”
杨光远没个好气：“你小子拿我来成本核算来了？”
白铁军也不说话，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杨光远又一口干进去半瓶啤酒，满意地打了个嗝儿：“行吧，谁让现在是你这个卖方市场呢，这哑巴亏我认了。”
说完又一指秦铮：“这小胖子可得给我。”
白铁军才不干呢：“杨导，我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摄影师。再说了，我俩可是兄弟。”
杨光远嗤了一声：“兄弟？”
“迎春是他老婆！”
杨光远哦吼了一声：“完了，这小子手里有人质。”把一干人都给逗笑了。
“……”
白铁军他们吃烤全羊的时候，老李正在屋子里长吁短叹。
任大会恨铁不成地对他说：“你看看你，自从那个谁走了之后，你就自暴自弃！白铁军为啥不敢让你上啊？你心里有没有数！”
老李耸拉个头：“主任，我得结婚呀。我都三十好几勒。”
任大会气的直摇头：“结婚，结婚，你天天把结婚挂嘴上，剧组里这么多单身的女青年，你倒是发展发展啊。之前铁军不是撮合你跟郭宵真？”
老李烦闷地说：“别个看不上我！”
还有这事儿？任大会也挺惊讶：“她不是一心想留京发展？”
老李只一味地抽烟：“人家把话都和我说开了。”
任大会想了想对他说：“你看姬培杰怎么样？”
老李更是直摇头：“她成天冷冰冰的，跟谁都说不了两句话，主任，连你都不敢说陈小旭和张丽，就连你都听过“双张一陈”都喜欢白铁军的传闻！”
任大会也笑了，心虚的。主要吧，人家陈小旭和张丽还这么年轻，嫁给你这个老男人，呸！
重说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任大会想了想对他说：“行吧，回头我替你问问郭宵真的想法，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可能。老王说得对啊，咱们红楼这帮演员不容易，好些人都得自找出路，我说姬培杰也是这个道理。”
“……”
翌日，白铁军送走了杨光远一行。
秦胖子跟陀螺仪也被他们给带走了，还跟他宣读了保密纪律……
刚回宋城，牟一就来找他，还非常着急：“导演，秦铮他上哪儿啦？”
白铁军咳了两声：“杨导借调他几天，你放心，时间长不了，三五天就回。”
那可不，一天3000刀乐呢，八一厂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敢敞开了花啊？
哄走了牟一，白铁军就去给黄台打电话汇报：“报告领导，咱剧组挣了的美子。”
黄台的呼吸都变粗了：“你把陈小旭卖啦？”
白铁军好悬咣当一声倒那儿：“咳咳咳，领导，你怎么开上玩笑了……咳咳咳。”
黄台没个好气：“不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吗？”
白铁军急了：“我没开玩笑！领导真的，八一厂租咱那陀螺仪，一天给3000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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