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将手伸向月魄珠。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珠体的瞬间——
嗡!
月魄珠猛地一亮!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求”的意念,顺着她的指尖,轰然涌入她的识海!并非攻击,而是一种信息的传递,一种……类似“认主”或“共鸣请求”的仪式!
刹那间,沈青囊“看”到了许多画面:
上古时期,碧海蓝天,巨鲸遨游。一场波及天地的恐怖灾变(“大破碎”)突然降临,天崩地裂,归墟形成,死寂蔓延。这头强大的、被尊为“海渊圣兽”的巨鲸,为庇护族群与一方海域,主动投身于“死水区”边缘,以自身血肉与神魂为祭,试图净化、阻挡死寂的侵蚀。然而,死寂之力太过恐怖,巨鲸终究力竭陨落,其不甘的执念与部分被污染的神魂,与死寂之力结合,反而化为了新的污染源……
后来,碧波城的先祖(“瀚海守望”一脉)发现了此处,感念圣兽牺牲,又需在“死水区”开辟航路,便在此建造“安魂祭坛”,并以一枚得自上古遗迹的“净海月魄珠”为核心,布置净化阵法,一方面安抚、净化圣兽残念,一方面为过往船只提供庇护。千百年来,祭坛与月魄珠运转良好。
然而,近百年,或许因为“焚世之火”力量对归墟的渗透加剧,导致“死水区”死寂与怨力增强,也或许是岁月侵蚀,祭坛力量有所衰减。那圣兽骸骨中的污染怨念开始反扑,逐渐压制了祭坛与月魄珠……
“后来者……身负‘火’之守望意志……兼有‘瀚海’亲和……助我……净化圣兽残秽……稳固此间安宁……以此为凭……可通行‘死水’……暂避‘焚世’之眼……”
月魄珠的意念断断续续,传递着请求与承诺。它需要沈青囊以其身负的“祝融守望意志”(净化、光明)为引,以其在“潮音秘境”获得的“瀚海亲和”为桥,将自身力量注入祭坛,激发月魄珠全部威能,配合祭坛阵法,对那巨鲸骸骨的污染怨念,进行一次彻底的净化与安抚!
这是一场冒险。沈青囊需要毫无保留地向祭坛与月魄珠开放自己的识海与真元,承受其力量灌注,并以此为媒介,去直面、净化那恐怖滔天的圣兽怨念。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怨念反噬,或与月魄珠、祭坛的力量冲突,神魂俱灭。
但,她没有选择。
“镇海号”在等她。探寻归墟的使命在等她。
沈青囊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她盘膝坐在祭坛前,双手虚按在祭坛边缘的符文之上,同时,彻底放开了对识海与真元的防护,主动将自身那融合了“祝融意志”、“瀚海亲和”、“生死真意”、“净灵诀”的淡蓝银色真元,以及识海中那盏不灭的“心灯”光辉,毫无保留地,注入祭坛之中!
嗡——!!!!
整个乳白玉祭坛,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祭坛上的上古海文如同活了过来,流淌、组合,形成一个复杂玄奥的净化法阵。凹槽中的“净海月魄珠”更是光芒大放,月白色的光华冲天而起,甚至短暂驱散了石穴顶部的灰暗,将整个石穴映照得如同月夜晴空!
沈青囊身体剧震!月魄珠与祭坛蕴含的浩瀚、精纯的净化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她的经脉与识海!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远超她目前金丹初期的承受极限!她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识海仿佛要被撑爆,淡蓝银色的真元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下,疯狂运转、压缩、蜕变,连丹田内的生死金丹,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裂纹更多,却又在裂纹中,孕育出更加凝实、内敛,甚至隐隐带上一丝月白光泽的新生!
然而,这还不是最凶险的。
当月魄珠与祭坛的力量通过她这个“桥梁”,与下方“水镜”中那巨鲸骸骨的污染怨念正式接触的刹那——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深渊、充满了无尽痛苦、不甘、暴怒与疯狂的灵魂咆哮,直接在她的识海最深处炸响!那并非声音,而是最纯粹的怨念冲击!刹那间,沈青囊“看”到了巨鲸陨落时的绝望,感受到了被死寂之力侵蚀、污染、扭曲的无边痛苦,更有一股源自“焚世之火”的、充满毁灭与诱惑的邪恶低语,混杂其中,试图将她的意志也拖入同样的深渊!
她的眼前,瞬间被无数恐怖的幻象淹没——尸山血海,文明倾覆,星辰陨落,归墟吞噬万物……更有那巨鲸骸骨,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头狰狞的、燃烧着黑焰的怪物,张开吞天巨口,向她吞噬而来!
“守住本心!你乃守望者!光明不灭,净世长存!”
沈青囊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识海中那盏“心灯”燃烧到极致,将净化、守护的意志催发到顶点!“净灵诀”疯狂运转,配合着月魄珠灌注的净化之力,如同最坚硬的礁石,死死抵挡着怨念狂潮的冲击。
这是一场发生在方寸灵台、却又凶险万分的意志与净化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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