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完全不给林宇开口的机会，豪迈地将红酒灌进嘴里。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杨震回忆着，“那时候霍阳还在福利院，富贵呢，则是天天给我惹麻烦，他妈妈走得早，我呢一直忙着生意根本没时间管他......”
“直到有一天，富贵被一群小混混围住，没别的就是要钱吗。”杨震苦笑一声，“那时候我的生意刚有起色，其实劫他的那点钱真不算什么，但是呢，我这好儿子，就是一个大子儿都不给人家。”
杨震嘴角上扬，笑的有些自豪。
“这一点像我，要钱不要命，可惜啊，我运气好，一般都能保住这条命，我这好儿子就没这么幸运了......让人好一顿毒打啊。”
“当时看得我的确有些心疼了，我寻思吧，找些人把场子找回来，富贵偏说不用，男人的事自己解决。”
林宇听到这里轻笑一声，“没想到杨老板的公子有点血性啊。”
杨震无奈摇头，“在这个社会上，光有血性没用啊，而且我儿子那点血性我知道，他不是跟人家拼命的主，最后无非是再让人揍了一顿，只不过那一次，他是笑着回来的。”
“笑着？”林宇好奇问道，“难道是那群混混里有个熟人？”
“不不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恰恰相反，帮助福利院外出采买的霍阳恰巧经过，这也是富贵和霍阳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我没有在现场，但是据富贵描述，霍阳路过的那一刻，二话不说，上来直接动手，将那些混混暴揍了一顿。”
“莽夫！”林宇冷哼一声，“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杨震笑出声来，“后面的事情更加有趣，富贵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在那群混混被霍阳解决后，他竟然对救命恩人动手了......”
听到杨震的话，林宇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短路了，杨富贵的这番操作的确让林宇有些诧异。
杨震看着林宇的反应，轻笑一声，“我当时也是你这个表情，后来呢，我就问富贵，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他怎么说？”林宇显然是对这段过往产生了兴趣。
“他说这群人打的是他，就算还手报仇，也得他亲自动手，霍阳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时隔多年，杨震说完这番话，还是被杨富贵的脑回路所震惊。
“你知道吗，在听到富贵的解释后，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这儿子恐怕接不了我的班儿了......”
“杨富贵打了霍阳，那之后呢，以霍阳现在的性格，想必小时候也不是什么善茬吧......”
“让你猜着了，我儿子那天又被揍了一顿，谁打的自然不用说了，不过我能看得出来，霍阳那孩子没下死手。”
“你儿子让霍阳打了一顿，你当时什么反应？”
“纯活该啊。”杨震毫不客气说道，“人家帮了你，你不感谢反倒动手打人家，这不是欠揍吗......”
“按理来说，这两个人在之后的人生中不应该再出现交集了......后来呢？”
“后来......”杨震苦笑一声，“那天霍阳本来是要为福利院才买的，多管闲事不仅没落着好，反倒把采买的东西弄坏了，我家儿子也算有点担当，最后找到那家福利院，送去了一批物资。”
“以霍阳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接受吧？”
杨震眼眉微微上扬，“这一点就是霍阳和富贵的区别，霍阳欣然接受，这让我的确没有预料到。”
“在那之后，富贵便时不时往福利院跑，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直到有那么一天，富贵再一次主动和别人动了手......”
“这一次不是霍阳了吧......”林宇沉声问道。
“不是，这件事也是霍阳后来才知道的。”杨震轻叹一声，“富贵上学的地方，传出他和一个孤儿走的很近，当然谈，当时从那些孩子嘴里说出的话，可比我说的话要难听得多。”
林宇默默点头，“看来是令公子听不下去了，把人家给揍了。”
杨震喝了一口红酒，无奈摇头。
“的确是他先动的手，但是挨打的却是富贵，他没打过人家，反倒让人家给......算了，有点丢人。”
“看来令公子的确不适合与人动手。”
杨震无奈苦笑，“我倒是已经习惯了，不是什么大事，男孩子挨顿打而已，但是在那之后没几天，最让我震惊的是，霍阳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了我。”
“他找你？”
“对啊，我也好奇，好在之前听富贵提起过这件事，我直接将霍阳接到了家里。”
......
“您就是富贵的爸爸吗？”
“对啊，你就是霍阳吧，之前是不是打过我家富贵？”
杨震故意吓唬霍阳，想借此看看面前的孩子有什么反应。
大约八九岁的霍阳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成年人，眼神毫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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