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状态防御法案》通过后的第三天,月球基地的巨型训练场上已是人声鼎沸。原本用于机甲检修的空旷场地被划分成十个训练区,每区都停放着两台银色的“训练型星尘机甲”——这是铁牛特意让人拆除了武器系统、强化了防护装置的改良款。场地边缘的全息屏幕上,“距离流浪者舰队抵达还有52天”的红色倒计时不断跳动,催促着每一位学员的脚步。
“都给俺站好!”铁牛穿着沾满机油的迷彩服,踩着厚重的机甲靴站在高台上,粗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别管你们以前是挖矿的、种地的还是修机器的,进了这个速成班,就得忘了过去的身份——从今天起,你们都是能开机甲守家园的战士!”台下的三百名学员鸦雀无声,他们中有皮肤黝黑的磐石城矿工,有握着扳手的工厂技工,还有几位穿着旧军装的退伍军人,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全民防御”的红色徽章。
铁牛的教学方法果然如传闻中般“简单粗暴”——没有繁杂的理论课,直接上机甲实操。他亲自钻进一台训练机甲,通过外置音响同步讲解:“左手操控杆管移动,往前推是前进,左右掰是转向,记住了,跟你推矿车一个理儿!右手是武器控制台,红色按钮是能量盾,绿色是脉冲炮校准,瞄准的时候看全息屏上的红点,跟你打兔子瞄准一个样!”说着,机甲突然向前迈出一大步,稳稳避开前方的障碍桩,动作利落得不像重型机械。
第一个尝试的是磐石城矿工王虎,他攥着操控杆的手满是老茧,刚启动机甲就差点撞翻旁边的训练架。“慌啥!”铁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机甲的重力平衡系统比你矿上的起重机稳十倍,眼睛看前方,腰杆挺直,就当你身下是矿道里的矿车!”王虎咬着牙调整呼吸,跟着铁牛的指令慢慢推动操控杆,机甲终于笨拙地迈出了第一步,台下立刻响起稀疏的掌声。
训练内容被铁牛拆成了“三日一考核”的模块化任务:第一天练基础行走与平衡,第二天学武器校准与能量盾开启,第三天练双人战术配合。他嫌教材太晦涩,特意让小胖的后勤学院把操作要点印成“顺口溜”贴在机甲座舱里:“左杆推到底,机甲往前冲;右杆调准星,炮口对虚空;红键按到底,护盾挡强攻——记不住的,俺罚他去搬氦-3集装箱!”这话一出,学员们都卯足了劲背口诀,没人想体验铁牛口中“搬集装箱”的“惩罚”。
针对不同学员的基础,铁牛还搞了“师徒结对”:让退伍军人教矿工机甲射击技巧,让工厂技工帮老兵熟悉机甲的维修保养。磐石城的王虎就跟退伍军人李锐一组,李锐教他如何通过敌方机甲的能量波动预判轨迹,王虎则凭着多年挖矿练出的臂力,能精准操控机甲的机械臂完成精密的零件装卸。“这叫取长补短!”铁牛巡查时看到这一幕,拍着机甲外壳大笑,“等你们毕业,都得是‘会打又会修’的全能兵!”
训练场上的“意外”也成了最好的教学案例。有次两名学员练战术配合时,机甲的能量盾不小心撞在一起,导致双双过载关机。铁牛没发火,反而让所有人围过来:“看到没?这就是没看敌我位置的后果!下次再犯,你们俩就背着这台机甲绕训练场跑三圈!”从那以后,学员们每次配合前都会先核对全息位置图,配合失误率直接降到了5%以下。
小雅的团队也给训练加了“科技buff”——他们把“天枢”的战术模拟系统接入训练机甲,能随机生成“流浪者”机甲的突袭场景。当学员们第一次在模拟中遭遇“敌方”的EMP干扰时,不少人慌了手脚,机甲瞬间失控。“别乱按!”铁牛的声音及时传来,“按黄色应急键切换手动模式,跟俺之前教的一样!”经过十几次模拟实战,学员们终于能熟练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甚至有小组能通过战术配合“击落”模拟中的敌方机甲。
短短一个月后,第一批学员就迎来了毕业考核——在模拟战场中完成“守护防御发生器”的任务。王虎和李锐一组,面对三台模拟敌方机甲的围攻,王虎操控机甲用机械臂扛起备用能源块,精准对接发生器的能源接口;李锐则操控机甲游走射击,用能量盾挡住“敌方”的密集攻击,两人配合着完成了任务。当考核结束的绿灯亮起时,王虎激动地在机甲座舱里喊出了矿场的号子,引来全场欢呼。
毕业典礼当天,一百五十名学员穿着崭新的安保部队制服,整齐地站在训练场上。他们身后,是刚列装的“星尘-Ⅵ型”机甲,机身印着每位学员的编号。铁牛亲自给毕业生授勋,把刻着“守护家园”的金属徽章别在他们胸前:“俺不管你们以前是啥身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星际安保部队’的正式成员!地球的防线,就交到你们手上了!”
学员们立刻被补充到各个战斗单位:王虎和李锐加入了“星尘”小队,负责火星防御点的巡逻;几位工厂技工出身的学员被派去机甲维修班组,让受损机甲的修复时间缩短了40%。与此同时,“全民皆兵”的部署也在全球铺开:联盟在各聚居地设立武器发放点,向18至60岁的公民发放简易脉冲步枪和便携式能量盾;小胖的后勤学院编印的《民用防御手册》销量突破十亿册,连废土时代的老人们都在学“如何用应急装置干扰敌方信号”。
凌峰在视察地面民防训练时,看到了令人动容的一幕:小区的空地上,退伍军人正教老人和孩子使用能量盾;广场上,年轻人举着脉冲步枪练习瞄准,旁边的机甲维修站里,中学生在技工的指导下给训练机甲拧螺丝。“这就是铁牛说的‘全民皆兵’啊!”凌峰感慨地对身边的苏晴说,“以前我们靠精英团队硬扛,现在几十亿人拧成一股绳,这防线才真正坚不可摧。”
当天晚上,铁牛收到了第一批毕业学员发来的消息:王虎和李锐在火星防御点成功拦截了一艘“流浪者”的小型侦察艇,用的正是训练时练的“双人配合战术”。铁牛把消息转发到所有训练班的群里,后面加了一句粗话却充满力量的话:“看到没?你们练的每一招都能救命!再加把劲,等你们毕业,咱们就去绿沙星跟他们正面硬刚!”
训练场上的灯光彻夜未熄,新一批学员还在机甲座舱里苦练操作,全息屏幕上的倒计时已跳到“45天”。太空中,防御系统的发生器部署进度提升至60%;火星轨道上,刚毕业的学员正驾驶机甲巡逻;地球的大街小巷,民防演练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人类文明的“全民防线”,正在铁牛的喊杀声、学员的操控声、民众的演练声中,一步步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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