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部队完成巡逻的次日清晨,苏晴便带着12人的环境科学团队抵达镜海星前哨基地。她身着轻便的银灰色考察服,胸前的环境监测仪实时显示着空气成分数据,身后的队员们携带了微生物采样箱、基因测序仪等精密设备——这支团队的核心任务,是在安全评估的基础上,为后续大规模殖民制定“科学改造+生态保护”的双轨方案。“镜海星的生态系统虽友好,但原生微生物与地球物种的兼容性仍是关键。”苏晴在基地指挥舱召开简短会议,屏幕上同步播放着“潜行者”探测器传回的土壤微生物初步分析数据,“我们要先摸清‘家底’,再精准施策。”
团队首先对王建国的试验田及周边区域展开重点勘测。土壤采样组在试验田、河谷湿地、森林边缘等5个不同地貌区域,采集了深度从0-50厘米的分层土壤样本;微生物检测组则在基地实验室搭建起临时无菌操作台,将样本放入基因测序仪进行分析。当首批检测结果弹出时,负责微生物研究的张博士脸色微变:“苏总,试验田土壤中发现一种未知的原生放线菌,其代谢产物对地球小麦、玉米的幼苗根系有轻微抑制作用,虽然对太空稻影响不大,但大规模种植时可能存在风险。”他调出显微镜下的放线菌图像,这种微生物呈螺旋状,细胞壁表面有独特的多糖结构,与地球已知菌种均不匹配。
这一发现让团队陷入深思。苏晴拿着检测报告走到试验田边,看着刚冒出嫩芽的太空稻,又俯身观察土壤表面——在镜海星的阳光下,土壤中隐约可见细小的白色菌丝。“这种放线菌可能是镜海星原生植被的共生微生物,帮助植物抵御本土病虫害,但对地球作物存在‘排异反应’。”她蹲下身,用无菌棉签轻轻蘸取土壤,“不能直接清除,否则可能破坏原生植被的根系环境;但也不能放任,否则会影响后续农业扩张。”经过团队半小时的讨论,最终确定“以菌治菌”的改造思路:引入经过三代太空驯化的地球固氮菌,通过竞争营养抑制有害放线菌,同时避免化学药剂对生态的破坏。
小规模改造实验在试验田东侧的备用地块展开。苏晴团队将100平方米的地块划分为5个实验组,分别投放不同浓度的驯化固氮菌剂,每个地块都埋设了微型传感器,实时监测土壤微生物群落变化、pH值及养分含量。为确保实验精准,队员们用无菌工具手动翻松土壤,避免机械作业破坏原生菌根结构;投放菌剂时采用“点状注射”方式,将菌剂精准注入10厘米深的土层,减少对表层微生物的干扰。“固氮菌是经过‘天枢’核心模拟筛选的,其生态位与本土放线菌重叠度达60%,但繁殖速度更快,且能为地球作物提供氮素营养。”苏晴向赶来观摩的王建国解释,手中的监测仪显示,首批投放区域的固氮菌活性已达预期值。
实验进行的同时,苏晴结合前期勘测数据,起草了《镜海星生态保护与科学改造协议(试行版)》。协议共分8章32条,明确了“三大核心原则”:不破坏原生生态链、不引入高风险外来物种、改造活动以“最小干预”为前提。在具体条款中,既规定了环境改造的技术标准——如微生物改造必须经过至少72小时的生态模拟测试,土壤改良剂的使用浓度不得超过地球农业标准的50%;也明确了禁止性条款,包括严禁猎杀本土生物、严禁砍伐原始森林、严禁向自然水体排放人工污染物等。“我们是访客,要尊重这里的原住民——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苏晴在协议开篇的“前言”中写下这句话,随后将协议通过量子通讯发送给地球联盟、月球指挥中心及所有开拓者团队。
协议的落地很快迎来首个考验。基地建设组为扩大临时宿舍面积,计划砍伐营地西侧的一片小型灌木林——这里生长的灌木虽非原始森林物种,但已被安全部队标记为彩色鹿类生物的觅食区。当推土机准备进场时,苏晴带着环境监测仪及时赶到,调出监测数据:“这片灌木的浆果是彩色鹿类冬季的主要食物来源,且根系能固定河谷的沙土,砍伐后可能导致水土流失。”她指着协议条款中的“生态缓冲区保护细则”,向建设组负责人解释,“我们可以采用模块化舱体叠加的方式扩大住宿空间,虽然成本增加15%,但能保护生物栖息地。”建设组最终采纳了建议,而苏晴团队则在灌木林边缘安装了生物活动监测仪,实时追踪鹿类的觅食规律。
为让所有开拓者理解保护的重要性,苏晴在基地广场举办了“生态科普讲堂”。她通过全息投影展示了镜海星原生生态链的模型:从土壤中的放线菌到灌木的共生关系,从彩色鹿类的食性到鸟类的授粉作用,每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当讲到未知放线菌时,她特意调出实验对比图:“左边是未投放固氮菌的对照组,小麦幼苗根系生长受阻;右边是实验组,根系长度增加30%。这说明科学改造要‘顺势而为’,而非强行干预。”她还播放了地球亚马逊雨林因外来物种入侵导致生态崩溃的案例,“镜海星的生态很脆弱,我们的每一个决策,都要对这片土地负责。”讲堂结束后,所有开拓者都签署了“生态保护承诺书”,基地入口处也竖起了协议条款的公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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