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质朴，却直指核心，让许多同样卡在瓶颈的弟子感同身受，获益匪浅。
然而，长时间的和平，如同温水，也开始悄然消磨着少数人的锐气。
功德堂任务栏前，几个弟子凑在一起嘀咕。
“巡逻任务贡献点太少了，还不如去照顾药田，轻松又安全。”
“就是，听说碧云轩都吓破胆了，哪还敢来？边境现在安全的很。”
“修炼也不急在一时嘛，好不容易太平了……”
这些话飘进恰好路过的霍锋耳中，他眉头一拧，正要发作，却被李琛按住肩膀。
李琛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名弟子，没有斥责，只是淡淡地问：“你们可知，碧云轩为何退兵？”
一名弟子下意识回答：“当然是被我们打怕了！”
“是，也不是。”李琛摇头，“他们怕的，是我们时刻保持的警惕，是我们不断提升的实力。若我们都觉得‘安全’，都贪图‘轻松’，那离下一次刀兵加身，也就不远了。
功勋榜立在那里，不是让你们兑换安逸的，是让你们兑换变强的资本，兑换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底气！”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那几名弟子心头，让他们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
夜幕降临，九霄塔顶。
钟素安俯瞰着关内星星点点的灯火，听着器坊隐约传来的最后几声锻打余韵，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丹香，感受着讲道堂方向传来的平和而坚定的道韵涟漪。
清源真人站在他身侧，开口道：“师兄，关内气象渐新，弟子们也算知耻后勇。只是这平静日子，不知能持续多久。”
钟素安目光悠远，仿佛穿透层层夜幕，看到了极远处：“树欲静而风不止。碧云轩的云鹤，不是肯吃亏的主。传令下去，边境阵法日常警戒等级，提升一级。让琛儿他们，不可松懈。”
“是。”
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仍在涌动。西凉关如同一棵经历风雨后努力扎根的大树，在短暂的喘息中，拼命汲取着养分，等待着下一场不知何时便会到来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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