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笼罩整个华山，甚至向着更远处蔓延！草木俯首，万灵蛰伏！
光芒散尽，显露出其中的身影。
杨戬依旧站立，银甲黑袍有些破损，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已截然不同！
眸光开阖间，神光如电，周身法力圆融无暇，磅礴浩瀚，与大罗金仙中期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大罗金仙巅峰！
他，突破了！
杨戬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然而，他脸上却没有多少突破后的狂喜，反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对面。
清源早已收戟而立，混沌紫雷戟消失不见，周身那恐怖的威压也尽数敛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道人。
唯有那双看向杨戬的眼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复杂。
“为什么？”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充满了困惑与强烈的戒备，“你为何要助我突破？”
他无法理解。
一个闯入三妹道场、释放杀伐气息的“强敌”，为何要在战斗中一次次留手，为何要在他突破的临界点。
以这种近乎“传功”的方式，耗费自身力量引导他，助他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这完全不合常理！
清源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与记忆中稚嫩面孔重叠、却又无比成熟的冷峻脸庞，万载轮回的孤寂与此刻血脉相连的悸动在胸中交织。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现在，依旧不是相认的最佳时机。暗处的敌人尚未现身，三妹方才出声阻止……局势依旧迷雾重重。
他迎着杨戬那混合着敬畏、疑惑、乃至一丝残余敌意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的根基，很不错。此间事了，当好生巩固修为。”
说罢，他不再看杨戬，而是将目光转向那坍塌大半的圣母庙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杨戬持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中波澜起伏。
眼前这道人，实力深不可测，行为更是诡异难明。
是敌？是友？他助自己突破，究竟有何图谋？与三妹又是什么关系？
华山之巅，刚刚经历突破的磅礴气息尚未完全平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紧绷的僵持氛围，在两位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之间，无声地弥漫开来。
唯有山风呜咽，卷动着废墟的尘埃，诉说着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战与这令人费解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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