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位身体虚弱、时常感觉被“不干净”东西纠缠的妇人,靠近石碑后,竟觉得周身一轻,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感消退不少,精神都好了许多。
“这……这石碑是神物啊!”
“靠近它,心里那些歪念头好像就藏不住了!”
“感觉……感觉踏实了很多!”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惊奇与敬畏。
他们不明白高深的武道意志,却能最直观地感受到这石碑带来的变化。
邪祟难近,心思澄明,是非易辨。
这微弱的法域效果,远比千万句宣传更能让底层民众信服法典的权威。
与此同时,一系列与法典相辅相成的政令,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交州各郡县。
“即日起,废除‘入户税’、‘丁口钱’、‘舟车捐’等士燮旧政所设苛捐杂税二十七项!”
“鼓励垦荒,新开田地,前三年免征赋税!”
“各郡县设立官营农具坊,以成本价向农户出租、出售改良农具!”
“设立市舶司,规范海贸,降低商税,鼓励南北货殖流通!”
“各郡县广设官仓,丰年平价收购余粮,灾年平价出售或赈济,平抑粮价!”
一道道政令,如同甘霖,洒在久旱的土地上。
尤其是那些被沉重赋税压得喘不过气的自耕农、渴望安定环境的行商、以及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底层百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废除苛捐杂税,鼓励农耕商贸,这是他们祖祖辈辈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刘昭并未仅仅停留在政策层面。
他召集了交州境内所有知名的工匠、老农,甚至包括一些对植物生长有独特天赋的木妖。
龙编城外的州牧试验田(原士家私田)旁,人头攒动。
刘昭亲自到场,他挽起袖子,毫不介意地上的泥土,拿起一件造型奇特的铁制曲辕犁,向围观的农夫们演示。
“看,此犁辕部弯曲,转向更为灵活,可深耕,省畜力。”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那犁铧破开泥土,果然比他们惯用的直辕犁要轻松、深入得多。
接着,他又展示了装有扇车的高效水车模型,可以更省力地将河水引入高地农田。
最后,他取出一批颗粒格外饱满、隐隐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稻谷种子。
“此乃以道法温养、选育的‘青禾一号’稻种,耐旱抗虫,产量可比寻常稻种高出三成以上。
首批种子,将优先发放给龙编周边遵纪守法、勤于耕作的农户!”
轰!人群彻底沸腾了!改良农具或许还能理解,但这直接提升产量的“仙种”,简直是神话!
老农们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地高呼“刘青天”。
那些被邀请来的木妖,更是对刘昭投以狂热的目光,他们能感受到那种子上蕴含的温和生机之力,这绝非虚言。
法典立威,新政惠民。
双管齐下,效果立竿见影。
交州的民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龙编城,向刘昭汇聚。
市面上的商铺明显增多,往来商队络绎不绝,荒芜的田地里出现了更多垦荒的身影。
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开始在交州大地上萌发。
然而,阳光越是炽烈,照出的阴影便越是清晰。
刘昭的这一系列举动,无疑是在掘那些旧有既得利益者的根基。
交趾郡,郁林郡,合浦郡……各地盘根错节的豪强大族,以及那些早已习惯了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的旧官吏,坐不住了。
郁林郡,赵氏庄园。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阴沉扭曲的脸。
“刘昭小儿,欺人太甚!”一个肥头大耳、身着锦袍的中年人狠狠一拍桌子,他是郁林有数的豪强赵奎。
“废除苛捐?他废掉的那些,有多少是我们各家的重要进项?鼓励农耕?
那些贱民都去种地了,谁来做我们的佃户?谁给我们服徭役?”
“赵公息怒。”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文士阴恻恻地道。
“更可恨的是那法典!什么‘众生平等’?那些卑贱的巫蛮、妖族,岂能与我等士族相提并论?
还有那石碑,邪门得很,我家几个负责‘收税’的家丁,现在都不敢靠近城中心了!”
“还有那农具和种子!”另一个家主咬牙切齿,“他官营农具坊一开,我们控制的铁匠铺生意一落千丈!
还有那什么狗屁‘青禾一号’,要是真让那些泥腿子种出来了,粮食多了,我们还怎么控制粮价,拿捏他们?”
利益受损,特权不再,这让习惯了作威作福的他们如何能忍?
“不能坐以待毙!”赵奎眼中闪过狠辣之色,“他刘昭有军队,我们各家也有私兵部曲!他得民心?
哼,只要制造些混乱,让那些愚民觉得跟着他刘昭反而活不下去,看还有谁念他的好!”
“不错!联络其他几家,还有那些对新政不满的旧吏。给他来个阳奉阴违,政令不出龙编城!必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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