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刘昭看向跃跃欲试的甘宁,“你率山越营及蛮勇营精锐两千,于大军接战、敌阵注意力被吸引时,不必参与正面厮杀,绕行侧翼山林,寻机直扑木鹿大王与其亲卫所在!
此战关键,在于破其术法核心。若见木鹿老贼行法,不惜代价,打断他!”
“末将领命!”甘宁狞笑,“定把那装神弄鬼的老骨头拆了!”
三日后,落魂谷外。
昭武军严阵以待。
阵前,三百星宿卫赤膊上身,露出精悍肌肉,依特定方位盘坐,低声诵念“静心诀”,气血蒸腾,隐隐连成一片无形屏障。
后方,战马驮畜皆已做好防护,宁神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弓弩手箭已上弦,箭头包裹着浸油布条。
对面,蛮兵兽群汹涌而来。
最前方是上百头高达丈余、浑身黑毛如钢针、獠牙外露的“铁甲山魈”,捶胸咆哮,声震山谷。其后是豺狼虎豹混杂的兽群,双眼赤红,狂躁不安。
更有一团团黑云般的毒蜂、蝗虫,嗡嗡盘旋。木鹿大王在一众巫师的簇拥下,立于中军高处,手持白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孟获骑在蛮牛上,挥舞骨朵,厉声大吼:“刘昭!今日定叫你葬身落魂谷!杀!”
“吼——!”兽群在木鹿大王法杖指引下,率先发动冲锋!铁甲山魈奔腾如雷,兽群嘶吼如潮,毒虫黑云嗡鸣压顶!蛮兵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昭武军阵中,令旗挥动。
“星宿卫,定!”
三百星宿卫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韵律,与气血共鸣,形成一股沉稳厚重的“势”,笼罩前沿。
狂奔而来的兽群冲入这片无形力场,凶戾之气竟为之一滞,眼神中疯狂稍退,露出些许茫然。
“弓弩手,放!”
数千弓弩手点燃箭头布条,箭矢离弦,化作漫天火雨,落入兽群!
箭头内填充的驱兽药粉遇火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硫磺雄黄气味,烟雾弥漫。兽群本就被“静心诀”影响,再被这刺激性烟雾一熏,顿时更加混乱。
许多毒虫畏火惧烟,四散纷飞。
铁甲山魈皮糙肉厚,箭矢难以射穿,但眼鼻等薄弱处被火箭灼伤,亦是痛吼连连,冲锋势头受阻。
“矛阵,起!”
昭武军步卒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阵型如山,迎着混乱的兽群,稳步前推。
刀光闪动,将扑到近前的野兽砍翻。阵型虽有压力,却未崩溃。
木鹿大王见状,脸色阴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法杖上!杖头悬挂的兽颅绿光大盛,发出尖锐嘶鸣!
那些混乱的兽群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眼中赤芒再起,狂性大发,不顾箭矢烟雾,疯狂冲击昭武军阵线!
同时,地面窸窣作响,无数毒蛇、蝎子、蜈蚣从泥土中、石缝里钻出,朝汉军阵脚涌去!
昭武军阵线压力陡增,一些战马即便塞耳蒙眼,也被这狂暴的兽吼与地下钻出的毒虫惊得躁动不安。
就在此时,蛮军侧翼山林中,突然杀声震天!甘宁率两千山越、蛮勇精锐,如神兵天降,直扑木鹿大王所在的中军高处!
他们行动迅如鬼魅,擅长山地奔袭,蛮兵注意力都在正面战场,侧翼防备空虚,竟被一举突破!
“保护大王!”木鹿大王身边的亲卫巫师惊叫。
甘宁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匹练般卷过,两名试图阻拦的蛮将连人带兵器被斩飞!他眼中只有那个正在行法的干瘦老贼。
木鹿大王又惊又怒,法杖急挥,几头护卫在旁的铁甲山魈咆哮着扑向甘宁。
甘宁夷然不惧,刀光如雪,与山魈战在一处,竟不落下风。
山越、蛮勇营士卒也与木鹿大王的亲卫巫师、蛮兵厮杀起来。
正面战场,因木鹿大王分心,兽群攻势稍缓。昭武军压力一轻,阵线更加稳固。
木鹿大王见甘宁勇不可挡,亲卫节节败退,心知不妙。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将白骨法杖插入面前泥土,双手急速变幻印诀,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精血,洒在法杖与周围地面!
“以我精魂,祭献山神!召唤……南荒古兽之影!”
他嘶声厉吼,周身气息暴涨,却带着一种衰败与毁灭的味道。
插地的法杖剧烈颤抖,绿光转为暗红,地面隐隐震动,一股古老、蛮荒、充满暴虐气息的虚影,似要破土而出!
气息之强,远超此前所有兽群,令战场上所有生灵都感到心悸。
远处中军,刘昭目光一凝。他一直在关注木鹿大王动静,见此情景,冷哼一声:“邪祭之法,也敢逞凶?”
他甚至无需近前,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木鹿大王方向,虚空一点!
识海中,一丝雷法真意引动。
归真境修为不足以施展真正的“五雷正法”,但以他对雷道法则的深刻理解,引动天地间一丝微弱的五行雷煞之气,隔空轰击,却非难事。
“敕!”
无声无息,却有一道细若发丝、色呈五彩的微光,瞬息跨越数百步距离,精准命中木鹿大王正在结印的双手与那根插地的白骨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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