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那股阴毒秽气与精神干扰之感便越明显,几名修为稍浅的将领已感到轻微不适。
在距离河水尚有百步处,刘昭停下脚步。
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内敛,识海之中,《周天星辰诀》悄然运转,灵觉如丝如缕,探向那浑浊的泸水与扭曲的空间。
前世身为准圣,对水、毒、幻等法则的理解早已深入本源。
虽然如今修为所限,无法搬山倒海、改易地脉,但若仅是针对这局部区域的些许阴毒秽气与粗糙幻阵……
片刻,刘昭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轨迹一闪而逝。
他转身,对法正道:“孝直,你方才所言绕行上游寻找弱水处,乃是正理。
可令吕凯带向导,领一队精锐斥候,溯泸水而上百里,仔细探寻,看有无水流稍缓、毒性较弱、或可攀援而过的地段。
同时,命工匠就地取材,大量赶制羊皮筏子。羊皮密不透水,或可短暂抵御毒性侵蚀,即便损毁,代价也小。”
“主公,即便找到弱水处,以羊皮筏渡河,亦需时间,且对岸必有防备。”法正道。
“无妨。”刘昭目光投向那看似无法逾越的泸水,“正面此处,本座自有计较。
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五里扎营,多备干柴、火油、弓箭。三日后,听我号令。”
众将虽不明就里,但见刘昭神色笃定,皆领命而去。
接下来三日,昭武军大营一派忙碌。工匠伐木剥皮,赶制筏子;士卒打磨兵器,检查箭矢;斥候小队在吕凯带领下悄然向上游探索。
刘昭则大多时间静坐中军帐内,调息运功,偶尔外出,于泸水岸边默默站立观察,无人知其具体谋划。
孟获与朵思大王在泸水南岸,见汉军后退扎营,并无强渡迹象,反而忙碌备战,心中稍定,却也疑窦丛生。
“朵思大王,汉军这是何意?莫非知难而退,打算绕行?”孟获问。
朵思大王望着对岸汉军营地的炊烟,浑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刘昭非轻易放弃之人。后退扎营,或为稳固后方,或另有图谋。
我的‘阴煞毒水’与‘迷魂瘴’虽利,却也不是无解,只是寻常解法耗时费力……且看他如何施为。”
他对自己布下的毒瘴幻阵颇有信心,尤其引动了地脉一丝阴气,绝非寻常手段可破。
第三日,黎明时分,天色将明未明,泸水之上雾气最浓。
昭武军大营突然鼓声大作!
无数火把亮起,照得北岸一片通明!
甘宁率数千弓弩手,推着特制的火箭车,逼近泸水岸边约三百步处——这已是毒瘴影响较小、弓箭勉强可及的距离。
“放!”
令旗挥下,数千支点燃的火箭腾空而起,划过微明的天空,如一场绚烂而致命的火雨,落向泸水南岸!
火箭上绑着的并非单纯油布,还混杂了大量硫磺、硝石、辛辣药粉!
“汉军要火攻!”南岸蛮兵惊呼。
火箭钉在草木岩石上,迅速引燃干燥的灌木杂草,浓烟滚滚而起。
虽然难以造成太大杀伤,却搅得南岸一片混乱,烟雾更干扰了视线。
就在南岸蛮兵注意力被火箭吸引、忙于扑打火焰、躲避烟雾之际,泸水北岸,距离正面渡口约一里外的一处稍窄河面,刘昭的身影悄然出现。
此处水流稍缓,但毒性、瘴气、幻象与正面渡口一般无二。
他身后,跟着五百名精心挑选的“星宿卫”精锐,以及甘宁亲自率领的一千山越营敢死之士。
所有人皆口含特制避瘴丹,身披轻便皮甲,背负短兵与弓弩。
刘昭凝神静气,再次闭目。
归真境后期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神识高度凝聚。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印诀,调动水行之力、厘清秽气、稳固空间的“小清净印”与“凝冰诀”结合简化而来。
以他如今修为,施展完整法诀自然不能,但取其意,用其法,调动自身真元与天地间的水、冰灵机共鸣,局部影响这百丈河面,却可一试。
“天地水行,听吾敕令。秽气退散,寒冰为桥!”
刘昭低声诵念,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奇特的重量与韵律。
他双目骤睁,眸中似有冰蓝光华流转,周身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双掌向前缓缓平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以刘昭为中心的百丈范围内,空气骤然变得清冷!
那弥漫的、令人头晕的薄雾仿佛被无形之手拂开,变得稀薄通透!
更令人震撼的是,面前那浑浊泛毒、死气沉沉的泸水河面,从岸边开始,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厚达尺许的坚冰!
冰面并非平直,而是微微拱起,形成三条宽约丈许、晶莹剔透的冰桥,跨越数十丈宽的河面,直抵对岸!
冰桥所过之处,河水中的阴毒秽气被一股清冷纯净的寒意压制、排斥,暂时失去了活性。
冰桥本身,更是坚固异常,足以承载人马快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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