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白水关前晨雾弥漫。
中军大帐内,灯火燃了一夜。
刘昭、庞统、郭嘉、张任、赵云、甘宁、严颜等人围在地图前,眼中皆有血丝。
案上散落着十几卷画满标记的草图,茶已换过三轮。
“强攻不可取。”庞统手指重重点在白水关沙盘模型上,关墙表面那些暗红纹路被特意染出颜色。
“关墙符咒已成,阴火滚木可自两侧山崖滚落,正面强攻伤亡必巨。”
张任盯着沙盘上关墙两侧的绝壁:“左侧崖壁高逾百丈,但并非无处着手。
末将昨夜遣斥候探查,发现崖壁中段有处岩缝,宽约三尺,深不可测。
若遣善攀者从此处登顶,或可绕至关后。”
赵云皱眉:“岩缝距关墙多远?”
“约三百步。”张任道,“登顶后需横穿一片松林,方能抵至关后。林中有无暗哨,不得而知。”
甘宁咧嘴:“让老子带水军兄弟去!爬桅杆、攀船帮的本事,攀个崖不在话下!”
“兴霸莫急。”郭嘉开口,青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素净。
“攀崖迂回,需配合正面佯攻。
若关墙守军察觉,只需在崖顶布下数十弓手,攀崖者便成活靶。”
刘昭一直沉默,此刻忽然道:“佯攻需真。要让守军以为我军全力攻关,无暇他顾。”
他看向庞统:“士元,你昨日说那固岩符节点在关墙根基?”
“正是。”庞统取过一张草纸,上面画着关墙符文的简图,“符文借地脉土灵之气,根基处有七处接引节点。若能破坏,防御必减。”
“如何破坏?”
“集中轰击。”庞统眼中闪过精光,“关墙符文虽强,但刻画之人修为有限,符文流转有滞涩处。
若以大量‘破甲符’集中轰击同一位置,可强行突破防御,伤及墙体。”
刘昭看向管亥:“营中可有破甲符?”
“有!”管亥抱拳,“道中弟子随军携带各类符箓,破甲符库存约三百枚。
但此符需以真气激发,投射精准,方能见效。”
“三百枚……”刘昭沉吟,“集中使用,够轰开一处缺口吗?”
管亥迟疑:“若全部轰击同一处,或可破开丈许缺口。但守军必会修补,缺口存续时间不长。”
“够了。”刘昭眼中闪过决断,“佯攻开始后,命道中弟子以破甲符集中轰击关墙东侧第三处节点。
与此同时,兴霸率五百善攀者,自岩缝登顶,迂回至关后。子龙率三千精兵,待缺口出现,立刻突入。”
他顿了顿:“攀崖队伍需轻装,只带短兵、绳索、钩爪。丑时出发,寅时登顶,卯时与我军正面佯攻同时发动。”
“诺!”甘宁、赵云肃然应命。
“孝直。”刘昭看向张任,“你总领佯攻。
多备旌旗、鼓号,造出五万大军齐攻之势。但实际投入兵力,不要超过五千。
其余各部,待命。”
“末将领命!”
“严将军。”刘昭看向严颜,“你率后军守营,防备敌军出关袭营。”
“诺!”
“奉孝、士元随我观阵。”刘昭起身,“各部即刻准备。今夜子时,再议细节。”
众将领命散去。
刘昭独坐帐中,闭目凝神。
归真境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缓缓探向白水关。
越过厚土符阵的淡黄光膜,穿过晨雾,触及关墙。
神识触到那层固岩符形成的防御时,感受到一股坚韧的阻力。
符文流转,地脉土灵之气如江河奔涌,将关墙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在东侧第三处节点附近,神识察觉到一丝微弱波动——符文衔接处确有疏漏,虽不明显,却是突破口。
再探向关内。
守军气息分散,大多聚集在墙头、门楼、营房。
关内中央有座三层木楼,楼顶设祭坛,坛上插着七面黑色令旗。
杨松盘坐坛中,桃木剑横放膝前,周身黑气缭绕。
木楼四周,地面刻着繁复符文,隐隐散发阴寒气息。
那是……阵法?
刘昭神识凝聚,细察那些符文纹路。
纹路走向诡异,节点处埋着黑色晶石,晶石内封存着浓郁的地煞阴气。
若引爆,阴气爆发,威力不小。
阴雷阵。
刘昭心中凛然。
这杨松果然留有后手,若关破,必引爆此阵,与攻关者同归于尽。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
庞统正好掀帘入帐,见刘昭神色,问道:“少主察觉什么?”
“关内有阴雷阵。”刘昭沉声道,“杨松所设,埋于祭坛四周。
若关破,他会引爆阵法。”
庞统脸色微变:“阴雷阵一旦引爆,地煞阴气爆发,百丈之内生灵尽灭。
这老道好毒的心肠!”
“需在破关前,镇压阵眼。”刘昭道,“此事我来办。你专心指挥佯攻与迂回。”
“少主有把握?”
刘昭颔首:“固岩符借地脉之力,阴雷阵亦借地煞之气。
二者同源,我可借破甲符轰击节点时引发的地脉震荡,顺势镇压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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