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苦战,集中在北区军营和中央祭坛。
杨昂确实将最后的主力——约八百鬼卒亲卫、数十名祭酒、以及部分死忠教众——收缩到了这两处。
军营墙高门厚,内有箭楼望塔。祭坛区更是张鲁经营多年的核心,建筑布局暗合阵法,地面刻有繁复符文。
赵云军抵近军营百步时,遭遇了开战以来最顽强的抵抗。
军营大门紧闭,墙头站满了弓弩手,箭矢密集如蝗。
更麻烦的是,军营外墙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金汤符文竟又亮了起来——虽然远不如关墙时期强盛,但仍能偏折箭矢,加固墙体。
“杨昂将残余阵法之力都集中到了这里。”随军的太平道弟子判断,“他在拖时间,等待……或许是等待张鲁从南郑发援兵,或许是别的后手。”
赵云银枪拄地,望着那面符文流转的营墙,眼神锐利。
强攻,伤亡必大。
但必须尽快拔掉这颗钉子,否则其他区域的清剿难以安心。
他正思索破敌之策,军营侧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随即火光冲天!
那是甘宁部一支渗透小队,竟绕到了军营后方,点燃了马厩草料!浓烟滚滚,营内一阵骚乱。
机会!
赵云当机立断:“盾阵前压,弓箭手压制墙头!工兵,架云车!”
三架简易云车被推上前。
这种云车不同于攻城的巨型器械,较为低矮,顶部平台可容十人,外蒙生牛皮。
士卒躲在平台后,以弓箭与墙头对射。
趁着墙头守军被云车吸引,赵云亲率三百敢死队,携带飞钩绳索,潜至军营侧面一处防守稍疏的墙段。
“上!”
飞钩抛上墙头,牢牢扣住。敢死队员口衔短刃,攀绳而上!
墙头守军发现时,已有数十人登上!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打开营门!”赵云厉喝,自己亦攀绳而上,银枪翻飞,连挑七名守军,在墙头站稳脚跟。
营门处的争夺更为惨烈。
鬼卒亲卫疯狂反扑,试图将登墙的季汉军赶下去。
这些鬼卒双眼赤红,悍不畏死,显然被施加了某种激发潜能的邪术。
一名鬼卒腹部被长矛刺穿,竟抱住矛杆向前猛冲,将持矛的季汉兵一同撞下高墙!
营门迟迟未能打开。
就在此时,军营深处,一座三层木楼顶层,窗户猛然推开。
杨昂现身。
他未披全甲,只着护心铁镜,头发披散,脸上沾染血污,状如疯魔。
手中握着一面黑色令旗,旗面绣着惨白的骷髅。
“赵子龙!”杨昂嘶声咆哮,“想要这座军营?拿命来换!”
他猛地将令旗插入楼板,双手掐诀,口中念诵诡谲咒文。
地面那些黯淡的符文骤然亮到极致!不是防御,而是在……向内收缩、凝聚!
“不好!”随军的太平道弟子脸色大变,“他在抽吸阵法残余灵力,要……要引爆!”
话音未落,军营中央空地上,一座不起眼的石屋突然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混杂着金煞之气的灵力风暴!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碎石铁片向四周席卷!
距离最近的数十名鬼卒和季汉军敢死队员,瞬间被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相邻几处埋有符箓或存储符咒材料的房屋接连殉爆!
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整个军营区地动山摇!
“撤!先撤下墙!”赵云急令。
幸存的敢死队员连滚带爬跳下墙头,或从云车退回。
军营内已是一片火海,爆炸声仍在此起彼伏。
杨昂的狂笑声从火海中传来:“来啊!都来陪葬!”
这疯子,竟引爆了存储符咒的核心仓库,不惜与军营同归于尽,也要重创季汉军!
烟尘稍散,军营围墙多处坍塌,内部建筑损毁严重。
但季汉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打得阵脚微乱,伤亡不下两百。
赵云面色沉冷,银枪紧握。
必须尽快解决杨昂,否则这疯子不知还会做出什么。
他目光锁定那栋三层木楼。
楼身已被爆炸波及,半塌着火,但杨昂的身影仍在顶层窗口晃动。
“取我弓来。”
亲兵递上一张铁胎弓。
赵云抽出一支破甲箭,搭弦开弓,弓如满月。
箭尖遥指窗口。
杨昂似有所觉,猛然回头。
箭已离弦!
“嗖——!”
破甲箭化作一道黑线,穿过烟尘火焰,直取杨昂面门!
杨昂急侧身,箭矢擦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痕,深深钉入身后木柱!
“赵子龙!”杨昂怒极,竟直接从三层窗口纵身跃下!
落地翻滚卸力,抄起地上一柄鬼头大刀,朝着赵云方向猛冲过来!
他身法极快,几个起落已穿过火场,跃过残垣,直扑赵云所在的前沿!
“保护将军!”亲兵惊呼。
赵云却推开亲兵,持枪迎上!
两人在满是瓦砾碎尸的战场上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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