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抚掌:“此议甚佳!知己知彼,且能化敌之长为我所用。”
刘昭当即同意:“可。奉孝主理,管亥、周仓及太平道精锐弟子参与,再从随军匠师中选数名心思灵巧者。
所需物料,从缴获中支取,不够再报。有何进展,随时来报。”
“诺!”
郭嘉领命而去,脚步轻快。
庞统笑道:“奉孝平日散漫,遇上这等感兴趣的事,倒是精神百倍。”
“人尽其才。”刘昭目光重新投向关城。各处秩序正在重建,但仍有大量细节需要落实。他转身回堂:“传众将来。”
不多时,赵云、甘宁、张任、严颜等主要将领齐聚堂上。
人人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
阳平关的攻克,如同卸下了压在心头数月的一块巨石。
刘昭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分派任务。
“子龙,你部激战最苦,伤亡亦重。即日起,全军休整五日。
但休整非懈怠,新补入的兵员要尽快磨合,伤愈归队者需恢复操练。关内巡防要务,暂由你部与兴霸部轮值。”
赵云抱拳:“末将领命!必使士卒恢复锐气。”
“兴霸,你部熟悉水性,关内水道、暗渠颇多,需仔细排查,谨防残敌借水路隐匿或袭扰。
同时,协助孝直维持街面秩序,弹压可能的地痞宵小。”
甘宁咧嘴一笑:“少主放心,整治这些,老子拿手。”
“孝直,”刘昭看向张任,“安置百姓、清点仓廪、分发粮草,此间诸般民政,托付于你。
可挑选通晓本地情形的降卒或百姓协助。务求平稳,勿使生乱。”
张任肃然:“任必竭尽全力,不负大将军重托。”
“严老将军,后军粮道乃我军命脉。阳平关虽下,粮道不可有丝毫松懈。
反而因战线北推,更需稳固。
沿途哨站、转运节点,你要亲自巡查加固。”
老将严颜慨然应诺:“末将这把老骨头,定护得粮道安然无恙!”
分派已毕,刘昭语气稍缓:“阳平关已克,全赖诸君用命,将士效死。然此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大军需要时间舔舐伤口,补充元气,消化战果。未来旬月,关城便是我们的家,也是北伐的根基。
望诸君各司其职,将此根基,筑得牢不可破。”
“谨遵大将军令!”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接下来的日子,阳平关以惊人的速度蜕变着。
东南角的城墙缺口处,搭起了巨大的木架。
黄承指挥着工匠和劳役营的俘虏,清理废墟,重打地基,拌合三合土,垒砌石料。
新的墙体不求恢复原先高度,但更加厚实,且预留了弩窗和投石机位。
街道被彻底清理干净,损毁的房屋得到修缮或拆除。
市集在张任的主持下重新开张,虽然货物种类不多,但粮、盐、布等基本物资供应平稳,价格也被严格管控。
季汉军士卒买卖公平,对百姓秋毫无犯,逐渐赢得了信任。
开始有大胆的商贩从附近山村运来蔬菜、山货,关内渐渐有了人气。
西区仓廪,物资清点工作细致入微。
除了粮食军械,那些符箓材料、矿石、乃至天师道特制的法器等,都被分门别类,登记造册,妥善存放。
部分材料直接被送往新设立的“研习所”。
研习所设在原祭坛区旁一处清净院落。
郭嘉整日泡在其中,与管亥、周仓等人争论、试验。
他们尝试将天师道符文与太平道技艺、乃至工匠的机关术结合。
失败是常事,偶尔有小成,便能引发一阵低呼。
几张改进的“疾风箭”符样、一种更节省灵石的“微光符”制作法,便是最初的成果。
俘虏营中,大部分普通士卒在领到口粮和路引后,千恩万谢地踏上了归乡之路。
少数选择留下的,被编入劳役营,在监工下从事体力劳动。
表现优异者,伙食略有改善,也隐隐有了些盼头。
伤兵营里,哀嚎声日渐减少。
随军医官和从成都紧急调拨的郎中竭尽全力,珍贵的药材毫不吝惜地使用。
每日都有伤者伤势稳定,脸上恢复血色。
休整的第五日,关外尘头大起。
不是敌军,是诸葛亮从成都发来的第二批庞大补给车队。
望不到头的木牛流马和四轮大车,在三千精锐护卫下,缓缓驶入东门。
押运官并非寻常校尉,而是诸葛亮颇为器重的年轻参军马谡。
“末将马谡,奉丞相令,押送粮秣军械,前来交割!”马谡风尘仆仆,但举止有度,向迎候的刘昭、庞统等人郑重行礼。
车队运来的物资让人眼前一亮。除了十万斛粮米、数十万箭矢、海量药材等常规补给,更有数百架新式“神机弩”,以及二十辆以油布严密覆盖的奇特车辆。
“此乃丞相与夫人根据前线所获经验,改良打造的‘雷霆炮车’。”马谡引众人参观,揭开车上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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