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巷战,在城南坊市及其周边街道迅速爆发。
甘宁的丙队沿着一条主街向西突进了不到两百步,便迎面撞上了闻讯赶来的第一批守军。
这是附近一座兵营仓促集结的两百余道兵,由一名中级祭酒带领。
“结阵!弓弩手放箭!”那名祭酒声嘶力竭地吼道。
箭矢迎面泼来。
甘宁狂笑一声,不退反进,环首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磕飞,脚下发力,如炮弹般撞入敌阵!
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身后的锦帆锐士个个悍不畏死,嚎叫着跟上,与道兵撞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几乎同时,刘昭与赵云在摧毁玄水祠后,率乙队向西门方向移动,意图与甘宁汇合,却也在另一条街道遭遇了阻截。
这次来的是一队约五十人的精锐鬼卒,以及十余名身着法袍、手持各式法器的祭酒。
鬼卒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眼中泛着诡异的绿光,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显然久经训练。
祭酒们则在后方迅速布下简易法阵,道道火球、风刃、冰锥、藤蔓朝着汉军袭来。
“结圆阵!盾牌上前!符法弟子,破邪符准备!”赵云大喝,铁枪一摆,率先迎向冲在最前的几名鬼卒。
枪影如山,与鬼卒手中沉重的鬼头刀碰撞,火星四溅。
这些鬼卒力大无穷,不惧伤痛,极难对付。
刘昭则剑指后方祭酒。
赤霄剑光芒吞吐,道道剑气纵横,将袭来的法术一一斩破、击散。
他身形飘忽,避开几道阴险的诅咒黑气,猛地掷出数张“雷火符”,符箓在空中爆开,化作一片雷火电网,将数名祭酒笼罩,惨叫声中,法阵顿时出现缺口。
“杀!”白毦兵趁势猛冲,与鬼卒绞杀在一起。
刀枪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垂死嚎叫声充斥狭窄的街道。
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路,顺着缝隙汩汩流淌。
甲队在建立防线时也遭遇了冲击。
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零星守军与从民房中冲出的、被鼓动起来的部分狂热信众,让他们不得不分兵应对,陷入数个小规模的混战。
管亥、周仓带领的丁队压力稍小,专注于清除街道墙壁、地面隐蔽处可能存在的预警或反击符箓,并迅速布下简单的迷阵、陷阵,迟滞可能到来的援军,同时试图干扰附近区域的阵法灵机流转。
战斗迅速白热化。
汉军虽精锐,且突袭占了先机,但毕竟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身处敌境,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守军则从最初的震惊慌乱中逐渐反应过来,援兵从不同方向不断涌来。
尤其是杨松持张鲁令旗调集的天师府亲卫鬼卒与核心祭酒赶到后,压力骤增。
这些亲卫鬼卒装备更精良,身上绘有强化符纹,力大无穷且带有尸毒。
核心祭酒法力高强,联手施法,唤出熊熊烈焰封锁街道,或凝聚土石形成壁垒阻碍汉军机动。
更有擅长精神冲击的祭酒,发出无形尖啸,令不少汉军士卒头痛欲裂,动作迟缓。
甘宁的丙队被死死拖住,难以向西门靠近。
刘昭与赵云的乙队也被鬼卒与祭酒配合的防线阻截,推进缓慢。
甲队防线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开始出现伤亡。
“顶住!援兵马上就到!”甘宁一刀劈翻一名鬼卒,脸上溅满温热血浆,朝着部下怒吼。
他环首刀已砍出数个缺口,手臂微微发麻。
赵云铁枪如龙,连挑三名鬼卒,但呼吸也已粗重。
四周敌人越聚越多,火把光芒下尽是狰狞面孔与闪烁寒光的兵刃。
刘昭挥剑斩破一道合击而来的风火法术,震得后退半步,胸口气血翻腾。
他目光扫过战场,己方被压制在几条街道内,敌军正试图合围。
玄水祠节点虽破,但张鲁反应极快,大阵主体未受根本影响,反而调动力量开始压制这片区域,让他感到周身灵机运转滞涩了几分。
然而,他眼中并无慌乱。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杨松面露狰狞,指挥鬼卒预备发起一波致命冲锋,企图将突入城内的汉军彻底歼灭之时——
“轰隆!”
距离他们交战区域不到百步的另一处街口,一间看似普通的货栈墙壁猛然向内炸开!砖石乱飞,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道银甲身影率先冲出,手中一杆亮银长枪光芒虽不如往昔璀璨,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紧接着,数十、上百、越来越多的汉军精锐从破口处蜂拥而出,喊杀声震天!
为首银甲将领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正在指挥的杨松,更看到了被围在核心的刘昭与赵云。
“常山赵子龙在此!贼子受死!”
厉喝声中,赵云挺枪便朝着杨松所在直刺而去!
枪出如龙,气势恢宏,与之前那杆铁枪截然不同!
虽枪身隐有裂痕,龙魂受损,但其威势,依旧让迎面之敌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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