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弩车——放!”
联军阵中,数十架床弩发出恐怖的咆哮!儿臂粗的弩枪化作一道道黑线,狠狠钉入城墙!冰壳炸裂,夯土崩飞,城墙表面出现一个个凹坑。更有弩枪直接射穿垛口,将后面的守军连人带甲贯穿!
“还击!投石机!”
金城墙后,仅存的七八架投石机开始抛射。磨盘大的石块呼啸升空,划着弧线砸向联军阵中。一块巨石砸进盾阵,当场将三四名士卒连同盾牌砸成肉泥,地面出现一个浅坑。
战争,在这一刻褪去所有超凡色彩,回归最原始、最残酷的杀戮。
人命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
联军终于推进至护城河边。护城河早已结冰,但冰层被守军泼了火油,此刻火箭落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形成一道火墙。
“沙土袋!快!”
敢死队顶着箭雨,将早已备好的沙土袋抛入火中。一袋、十袋、百袋……火焰被压灭,冰面重新露出。
“架桥!”
简易木桥被推上冰面,搭上对岸。汉军盾阵踏桥而过,终于抵近城墙脚下。
“云梯!上!”
数十架云梯同时竖起,顶端铁钩狠狠扣住垛口。身披重甲的先登死士口衔钢刀,一手持盾,开始攀爬!
“滚木!砸下去!”
守军嘶吼着,合力将堆积在墙头的滚木推落。数百斤的圆木沿着云梯翻滚砸下,攀爬的士卒被撞得筋断骨折,惨叫着坠落。更有热油顺着云梯浇下,火把一丢,整架云梯瞬间化作火龙,上面的士卒成了燃烧的火人,凄厉翻滚。
但这阻挡不了攻势。
一架云梯被毁,立刻有三架补上。箭楼上的守军被联军弓弩手重点照顾,不时有人中箭摔落。滚木礌石终究有限,投掷的速度渐渐跟不上云梯竖起的频率。
终于,有汉军死士率先登上城头!
“杀——!”
钢刀劈翻一名守军,更多的同袍从身后涌上。城头狭窄,双方挤成一团,刀枪几乎没有挥舞的空间,只能拼命捅刺、劈砍。鲜血喷溅,断肢横飞,不断有人倒下,尸体很快堆满垛口。
更多的云梯搭上城墙,更多的汉军涌上。
城头防线开始动摇。
“后备队!压上去!把汉狗赶下去!”韩遂麾下大将侯选亲自督战,带着亲卫队扑向缺口。双方在尸堆中展开惨烈的拉锯,每一步都要踩过温热的尸体,每一刀都可能劈开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攻城战从午后持续到黄昏。
金城四门,处处告急。北门一度被汉军攻占一段城墙,韩遂调集最后的骑兵从马道冲上,以人命硬生生将汉军推了回去。西门箭楼起火,守军与登城的羌骑同归于尽,连人带楼烧成焦炭。
城墙下,尸体已经堆积成缓坡。汉军的、羌骑的、守军的,层层叠叠,分不清彼此。鲜血渗入冻土,将方圆数里的地面染成暗红色,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联军中军,刘昭立於望楼,面无表情地俯瞰着那座吞噬人命的绞肉机。
“韩遂疯了。”庞统声音沙哑,“他在拿全城兵民的命填。”
“困兽之斗,本就如此。”诸葛亮羽扇轻摇,眼神却凝重,“照此消耗,即便破城,我军伤亡也将过万。韩遂似在拖延时间……”
刘昭忽然抬头,望向金城地下。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整座城池。城墙上的厮杀虽惨烈,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地下深处,那几处正在被疯狂灌注真元、气息越来越暴烈的不稳定节点。
“地火雷。”刘昭开口,“韩遂在城下埋了地火雷,不止一处。”
庞统、诸葛亮同时色变。
地火雷并非寻常火药,而是以修士真元混合地脉火煞、熔岩精华炼制的一次性爆裂法器。威力极大,但炼制困难,引爆条件苛刻。韩遂竟在城下埋设此物,分明是存了同归于尽之心!
“能找到具体位置吗?”庞统急问。
刘昭闭目,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顺着地脉纹路向金城地下渗透。城墙根、城门洞、主干道下方……一共九处隐蔽的灵力波动,正在被守城修士以秘法催动,即将达到临界点。
“九处。”刘昭睁眼,语速加快,“东、西城门内各两处,南北城门内各一处,城主府前广场三处。最多还有半炷香,便会同时引爆。届时金城地基崩塌,城墙倒塌,城内城外,玉石俱焚。”
“疯子!”马超咬牙。
“道首,可能阻止?”赵云握紧枪杆。
刘昭没有回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已至半空。双手在胸前结印,识海中混沌镇魔塔微微旋转,一缕精纯的混沌气息分流而出,顺经脉游走。
“镇!”
一字吐出,混沌气息化作九道灰蒙蒙的流光,没入大地,直奔金城地下九处地火雷节点而去!
混沌之气,万法克星。
流光所过之处,地脉中的火煞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九处节点内暴烈的灵力被强行镇压、抚平,如同被掐灭引信的火药桶,危险的气息迅速衰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