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东门城楼,曹真一拳砸在夯土墙上,簌簌尘土落下。他盯着远处风陵渡方向那面刺眼的赤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派去的两千骑兵已与甘宁部接战,但回报的消息令人心头发沉——那支汉军人数虽少,却凶悍异常,据险死守,骑兵缺乏攻城器械,一时难以攻克。
更糟的是军心。
关墙上士卒交头接耳,眼神飘忽,巡哨的脚步都透着虚浮。后路被断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潼关再险,也是孤城。粮草能支应数月,但若外无援兵,内无退路,困守只有死路一条。
“将军……”副将声音发干,“士气……跌得厉害。不少人在传,说汉军有鬼神相助,不然怎能飞渡黄河绝壁……”
“放屁!”曹真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哪来的鬼神?不过是甘宁那水寇走了狗屎运,找到条废弃古道!传令下去,再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者,斩!”
命令下去,关墙上暂时安静,但那压抑的恐慌并未消散,反而在沉默中发酵。
曹真扶着墙垛,望向关前汉军大营。营中炊烟袅袅,旌旗招展,隐约可见骑兵驰骋操练,士气正盛。与关上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
不能这样下去。曹真深吸一口气。必须做点什么,提振士气,哪怕只是暂时。
“擂鼓!”他忽然喝道,“点将!”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潼关上空炸响,打破清晨的沉寂。关墙上士卒愕然抬头,只见曹真一身明光铠,按剑立于望楼前,身后数员将领顶盔掼甲,肃然而立。
“汉军猖狂,袭我后路,乱我军心!”曹真声音灌注真气,传遍关墙,“然潼关天险,固若金汤!我关中将士,莫非无男儿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今日本将欲遣骁将出关,与汉将阵前单挑,斩其首级,悬于旗杆,以振我军威!何人敢往?!”
关墙上寂静片刻。
“末将愿往!”一声粗豪大喝,一员虎背熊腰、满脸虬髯的将领踏步而出。此人姓孙名礼,字德达,乃幽州人士,使一杆六十斤重的狼牙棒,臂力惊人,在曹军中素有勇名。
“未将请战!”又一将出列,身形精瘦,目光如鹰,腰间悬一对弧形短戟。此人是夏侯尚族弟夏侯儒,擅使短兵,步战矫捷。
曹真正要点头,身后忽有人冷笑:“杀鸡焉用牛刀?末将只需三百回合,必取马超首级!”
众人侧目。说话者年约四旬,面容阴鸷,颌下一部黄须,正是昔日韩遂麾下大将候选!韩遂败亡后,候选投降曹操,被编入潼关守军。此人虽降,却常以凉州旧事自矜,对马超尤其不服。
曹真眉头微皱。候选武艺不弱,但心性浮躁,未必是马超对手。不过……若是凉州旧将阵前厮杀,无论胜负,都能吸引目光,暂时转移士卒对后路被断的焦虑。
“好!”曹真沉声道,“孙礼、夏侯儒、候选,你三人各引本部亲兵百人,出关挑战!记住,阵前单挑,不得群殴,违令者斩!”
“末将领命!”
潼关沉重的包铁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三将率三百精骑鱼贯而出,在关前两百步外列阵。孙礼居中,狼牙棒顿地;夏侯儒居左,双戟交叉;候选居右,提一柄环首大刀,刀背缀着九个铜环,挥舞时哗啦作响,名为“九环刀”,在西凉也曾颇有名气。
关墙之上,鼓声愈急。无数曹军士卒挤在垛口后,屏息观望。
汉军大营辕门轰然洞开。
马超银甲白袍,第一个策马出营。他昨夜便收到风陵渡得手的消息,今日正摩拳擦掌,闻听关内鼓响,敌将出关,眼中顿时燃起战意。
“都督有令:敌欲斗将,正合我意。”传令兵飞马而来,“马将军可自择敌手,扬我军威!”
马超尚未答话,身后蹄声如雷。
“杀鸡焉用宰牛刀!”管亥声如洪钟,黑甲黑马,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马将军稍歇,让某先去会会这些曹将!”
话音未落,又一骑飞出,马上将领面容刚毅,手持一杆点钢枪,正是张嶷:“管将军,末将新习《周天武道诀》,正欲试锋,还请让某一阵!”
马超大笑:“何必相争?曹军三将,我三人各取一个便是!看谁先斩将夺旗!”
“正合我意!”管亥、张嶷齐声应和。
三骑并辔出阵。身后,汉军营门大开,数千精骑涌出,列阵助威,战鼓号角齐鸣,声势震天。
关前空地,两军对圆。
候选一眼便认出马超,眼中恨意翻腾,拍马舞刀直冲而出,九环刀哗啦作响:“马超小儿!可还认得你候选爷爷?!”
马超眼神一冷:“叛主之奴,也敢吠叫?”正要出马,旁边张嶷一抱拳:“将军,此獠昔为韩遂部将,末将曾与其有过照面,请让末将先战!”
马超略一沉吟,点头:“小心他的刀环,内有古怪。”
张嶷策马挺枪迎上。两马相交,候选九环刀当头劈下,刀势猛恶,九个铜环哗啦乱响,扰人耳神。张嶷不慌不忙,点钢枪一抖,枪尖颤动,竟幻出三点寒星,直刺候选面门、咽喉、心窝——正是《周天武道诀》基础枪式“三星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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