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点头,余下二十六人依次攀上。他最后一个,未用钩索,提气轻身,足尖在墙体几个微不可查的凸起点上轻点,人如一片落叶,飘飘然便翻上垛口,落地无声。
城头,两名曹军哨卒软倒在阴影里,颈骨已被扭断。两名星宿卫已将尸体拖到暗处,换上曹军号衣,持矛佯装巡逻。
“走。”
刘昭低语,二十八卫如影随形。他们不走大街,专挑屋脊、小巷、甚至百姓院落中穿行,动作快如鬼魅,偶尔有夜间巡更的曹军小队走过,也被他们提前感知,巧妙避开。星宿卫对城内路径早已通过斥候情报和这几日观察烂熟于心。
越靠近城中心的县衙,戒备越森严。明哨、暗岗、巡逻队间隔不过百步,火把将主要街巷照得通明。
刘昭在一处屋檐阴影后抬手,队伍停下。他闭上眼,神识如无形的波纹悄然扩散。归真境后期的修为,虽受此世天地所限无法完全展开,但小范围内洞察秋毫、感知气息强弱,却轻而易举。
“正面十二人,左巷拐角五人,右院墙后三人,门内厅堂有较强气息四道,后堂最强一道,当是夏侯廉。另有零散气息分布于两侧厢房、耳房,总计……约八十人,皆在县衙核心区域。”刘昭的声音直接在二十八名星宿卫首领“角宿”心中响起,此为传音之术。
角宿眼中精光一闪,打出一连串复杂手语。星宿卫立刻分作四队,每队七人,如同精确的齿轮,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县衙外围四个最佳切入与狙击位置。
刘昭本人,则带着角宿及另外两名最擅潜踪的“心宿”、“箕宿”,如同四道真正的幽魂,贴着墙根阴影,摸向县衙侧后方一处小门——那里是厨房采买通道,守备最弱。
两名曹军倚在门边,打着哈欠。忽然颈后一麻,哼都未哼便软倒,被拖入阴影。心宿取出两根细如牛毛的铜针,在锁孔内轻轻拨弄两下,“咔哒”一声轻响,小门开了一条缝。
四人闪身而入。里面是个堆放杂物的偏院,寂静无人。但刚穿过月亮门,前方游廊便转出一队五人的巡逻虎卫!
双方在不足五步的距离骤然照面!虎卫反应极快,领头者瞳孔骤缩,张嘴欲喊——
刘昭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掠过。赤霄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带鞘疾点!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残影!
噗!噗!噗!噗!噗!
五声几乎重叠的闷响。五名虎卫咽喉或心口同时被剑鞘端点中,狂暴又精准的真气透体而入,瞬间震碎心脉,哼都未哼,眼中神采刹那熄灭,僵立原地一秒,方才缓缓软倒。
角宿三人抢上,扶住尸体,轻轻放倒,拖到廊柱阴影后。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寂静如初。
刘昭神色不变,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他神识始终笼罩整个县衙,清晰“看”到,因这支巡逻队按时未在下一个哨点出现,已有两名虎卫头目从厢房走出,疑惑地朝这个方向张望。
“被发现了。加速。”刘昭传音。
四人不再掩饰身形,速度骤然提升,化作四道黑线,直扑后堂!沿途偶遇零散虎卫或仆役,根本不及反应,便被角宿三人手中淬毒短弩射倒或欺近扭断脖子。
“敌袭——!”终于,一声凄厉的警报在后堂外院炸响!
刹那间,县衙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两侧厢房、耳房门窗洞开,数十名精锐虎卫汹涌而出,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后堂大门轰然打开,四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彪形大汉率先冲出,手持重兵,目光如电扫向院内。正是夏侯廉的贴身护卫。
而夏侯廉本人,一身便袍,手持长剑,出现在堂前台阶上,脸色惊怒交加,厉喝道:“何方鼠辈,敢闯本监军行辕!杀!”
虎卫们嘶吼着扑上。
几乎同时,县衙四周墙头、屋顶,骤然响起密集却轻微的机括声!
嗤嗤嗤嗤——!
二十一道黑影(七人留守外围通道)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现身,手中特制劲弩喷吐火舌!弩箭短小,箭头却泛着幽蓝,专射面门、咽喉等无甲处!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的十几名虎卫便惨叫着捂脸倒地,伤口迅速发黑,显然剧毒无比。
“屋顶有人!”
虎卫阵型微乱。角宿、心宿、箕宿三人已如虎入羊群般杀入,手中短刀、分水刺化作道道致命寒光,专走偏锋,招式狠辣简洁,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虎卫溅血倒地。他们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在人群中掀起腥风血雨。
刘昭却未理会这些杂兵。
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团,直直锁定了台阶上的夏侯廉。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夏侯廉看清来人装束,虽蒙面,但那身形气势,让他心头猛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闪过:“刘……刘昭?!”
刘昭根本不予回答。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仿佛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掠过十余丈距离,闯入那四名彪形大汉的护卫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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