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张飞撕开兑、震两位长老防线的同时——
赵云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位长老。
而是化作一道火线。
纯粹的、赤金色的火线。
白袍在极速中拉长、模糊,最终彻底融入火焰。银枪枪尖在前,枪身在后,人与枪合,化作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炽烈到极致的流光。
流光不是直线。
是“折线”。
在剩余五位长老之间急速穿梭、折射。
每一次折射,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存留的火焰轨迹。轨迹彼此交织,在短短两息内,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赤金火网。
火网的目标不是杀伤,是“干扰”。
纯阳真火对污秽的天然克制,在此刻被赵云发挥到极致。他不需要击中长老,只需要让火焰轨迹擦过他们身周,干扰他们结印、诵咒、调动能量的节奏。
乾位长老正要抬手结印,一道火线擦过他指尖。指尖瞬间焦黑,结印动作慢了半拍。
坤位长老口中咒言将成,另一道火线掠过他唇边。咒言被真火灼烧,音节扭曲,威力骤减。
巽位、艮位、坎位三位长老,同样被无处不在的火线干扰,气息运转滞涩,与污秽血心之间的能量联结时断时续。
五位长老又惊又怒。
他们试图锁定这道火线,以范围攻击将其逼出。
但赵云太快。
快到在能量视界中,他留下的火焰残影还未消散,真身已在百丈之外。
快到五位长老的污秽神识,根本抓不住他的确切位置。
他像一只闯入蛛网的朱雀,以最灵巧、最刁钻的方式,将这张由污秽咒力构成的巨网,搅得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张网被搅乱的刹那——
马超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黄忠三箭断脉络开始,他就在等。
等张飞撕开缺口。
等赵云扰乱节奏。
等血心搏动最紊乱、长老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现在,这个瞬间来了。
马超没有助跑,没有蓄势。
他只是站直身体。
右手握紧虎头湛金枪枪杆中段,枪尖斜指地面。
然后,闭眼。
心神沉入枪身,沉入那点凝练到极致的武道锋芒。
锋芒开始“燃烧”。
不是真正的火焰,是意志的燃烧,是道心的燃烧,是“枪”之一道修行至今所有领悟、所有淬炼、所有生死搏杀中凝聚的“真意”的燃烧。
枪身开始发光。
不是金光,不是银光,是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白光”。
白光如水流淌,从枪杆末端流向枪尖,最终在枪尖前三尺处,凝成一截三尺长的、虚幻的枪芒。
枪芒无质,却比世间任何神兵更锐。
马超睁眼。
眼中已无瞳孔,只剩一片纯粹的、倒映着枪芒的白。
他抬脚。
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十丈。
不是缩地成寸,是“枪步”。以枪意为引,以身化枪,每一步踏出都是枪势的延伸。
第二步,二十丈。
周身空间开始扭曲,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玻璃龟裂般的黑色纹路。
第三步,三十丈。
虎头湛金枪枪尖那截虚幻枪芒,长度暴涨至十丈。
马超整个人,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白色虹光。
虹光前端,是那截十丈枪芒。
目标——
污秽血心!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巧,没有任何变招。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刺”。
刺穿一切阻碍,刺破一切防御,刺入那颗搏动的、肮脏的、作为一切灾祸源头的心脏!
血心感应到了致命威胁。
它搏动的频率骤增十倍!
咚!咚!咚!咚!咚!——
不再是缓慢沉重的心跳,是疯狂擂鼓般的暴鸣。每一次搏动,都引发整片深渊的剧烈震颤。暗红物质如海啸般翻腾,血色雾海彻底沸腾,连两侧崖壁都开始崩塌,巨石如雨砸落。
更可怕的是,血心表面那些暗金色的脉络,同时亮起刺目血光。
血光中,传出声音。
不是一种声音,是千万种、亿万种声音的混合——痛苦的哀嚎,绝望的嘶吼,怨毒的诅咒,疯狂的呓语……所有死于血海、被血心吞噬、炼化的生灵,他们最后时刻的负面情绪,在此刻被强行抽取、凝聚、释放。
万魂哀嚎!
这声音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灵魂。
张飞刚撕碎震位长老,耳中便灌入这声音。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无数惨死的面孔在视野中闪现,耳畔响起同袍临死前的呼唤,鼻尖萦绕着战场血腥与尸体腐臭混杂的气味……他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冲锋之势骤然一滞。
赵云身化的火线,在哀嚎声中剧烈颤抖。火焰明灭不定,轨迹开始紊乱。那些怨魂的嘶吼如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入他识海,试图污染纯阳道心。
黄忠踉跄后退,以黑弓拄地方才勉强站稳。他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哀嚎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响彻神魂,捂耳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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