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的是什么?”
刘昭猛地拔出腰间军剑,剑尖直指西北天际那片暗金云层。
“要的是我汉国子民血流成河!要的是我人道气运衰竭崩散!要的是我华夏文明断了脊梁,跪下去,对他们双手奉上信仰,从此世世代代为奴为仆!”
“因为他们怕!”
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怕我汉国武者以武立道,不拜神佛!怕我截教修士截取一线天机,自成大道!怕我百姓读书明理,不信轮回!怕我们这群他们眼中的‘蝼蚁’,靠自己的刀剑、自己的血汗、自己的智慧,在这片天地间闯出一条不靠神佛施舍的路!”
广场上,开始有压抑的喘息声。
功勋将士队列中,一名独目老兵猛地扯开胸前铁甲,露出三道狰狞的爪疤——那是北境妖族留下的。他死死盯着光幕中佛门僧袍的背影,独目充血。
刘昭收剑,插入祭台白玉砖缝。
“今日祭天,不祭神佛,只祭山河!”
他抓起礼官奉上的铜爵,将酒液倾入巨鼎。
火光轰然暴涨,化作一道赤红火柱冲起十丈高。火柱中,浮现出九州山河的虚影——东海水波荡漾,南疆群山绵延,西漠黄沙滚滚,北境雪原苍茫,中原沃野千里。
“这一杯,祭三年来战死沙场的十七万将士英魂!”
又一杯酒入鼎。
火柱中浮现无数模糊的身影,有的持矛冲锋,有的挽弓怒射,有的以残躯引爆法器与敌同归。最后所有身影汇聚,化作一面残破却屹立不倒的汉旗。
“第二杯,祭南疆被血海屠戮、北境遭妖族践踏的九十三万百姓冤魂!”
第三杯酒入鼎时,刘昭割破左手掌心,将血混入酒中。
血酒落入鼎内,赤红火柱骤然染上一层金芒!
金红交织的火光中,浮现出田间耕作的农夫、炉前锻铁的工匠、学堂授课的先生、医馆施针的郎中……平凡众生,点点滴滴。
“第三杯,祭我汉国传承千年、未曾断绝的文明薪火!”
刘昭转身,面对广场,声音如金铁交击:
“英魂在上,冤魂在侧,薪火在后——”
“今日,孤以监国太子之名,代父皇行天子权,告天地,告祖宗,告天下万民!”
他抬手,虚空一抓。
承天门内,十二名力士扛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走出。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此刻正映照着天际那片暗金云层。
“此碑,名‘昭世碑’。”
刘昭剑指一点,石碑表面开始浮现金色文字。
不是雕琢,是直接以剑意刻入石心。每一笔都凌厉如刀,每一划都灌注着磅礴的人道气运。
“佛门灵山,自上古以降,窃居西土,伪饰慈悲。”
“今有金刚寺澄观一脉,私通血海,暗许幽冥权柄,纵魔屠戮南疆,罪证确凿。”
“更有二十诸天将出,古菩萨将醒,陈兵西北,意欲趁我血战方疲,行灭国绝祀之举。”
“此非道争,非义战,乃绝我人族自强之路,断我文明传承之根!”
碑文继续显现,将罗刹王供词碎片、谛听营探查结果、诸葛亮推演所得,尽数列上。虽未提及佛门全部谋划,却已足够勾勒出一场持续三年、环环相扣的灭国阴谋。
当最后一句“汉国上下,当同仇敌忾,死战不屈”刻完时,石碑陡然爆发冲霄金光!
金光如柱,贯入云层,竟将西北方向渗透过来的暗金佛光逼退了三寸。
广场上,那名独目老兵第一个跪倒,以额触地,嘶声吼出:
“死战——!”
“死战!!!”
数十万人同时跪倒,怒吼声如海啸般炸开,震得承天门瓦片簌簌作响。文官老泪纵横,武官拔剑指天,百姓双目赤红,连妇孺都紧咬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刘昭任由怒吼声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待声浪稍平,他抬手虚压。
“然——”
一字出,全场再次寂静。
“仅凭一腔血勇,挡不住二十诸天,挡不住古菩萨,挡不住佛门三千年积累的浩瀚愿力。”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
玉简展开,长三尺,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小字,每一个字都在自行游走,仿佛活物。
“此乃《周天武道诀》。”
声音传开,功勋将士队列中,不少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出精光。
《周天武道诀》,汉国军方最高武道秘典。前三层已在军中普及,修至圆满可至神阙境(相当于修真金丹),足以担任百夫长。而第四层……传闻可直通神庭境(地仙),非立大功者不可得。
刘昭指尖划过玉简。
“今日之前,第四层功法,全国习得者不过百人。皆是以一当千、斩将夺旗的猛士,或镇守边关十年不退的老卒。”
他手腕一振,玉简化作万千光点,如星河般洒向广场。
光点没入每一名功勋将士的眉心。
“自即刻起,《周天武道诀》第四层,向所有立战功者开放!无论出身,无论资质,凡杀敌三人以上、或守城十日不退、或后勤功绩卓着者,皆可至各地武库领取功法玉简,并由军方派专人指导修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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