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窦建德大营的战鼓就擂响了。
咚咚咚——!
鼓声沉闷,震得人心头发慌。黑压压的河北军从营寨里涌出来,在黎阳仓北门外三里处列阵。最前面是盾牌手,后面是长枪兵,再后面是弓弩手。两翼还有骑兵游弋。
中军大旗下,窦建德骑在马上,左右是刘黑闼和宋正本。他望着远处的黎阳仓城墙,面色凝重。
“大王,一切准备就绪。”刘黑闼兴奋地搓着手,“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立刻带人攻城!”
窦建德没说话,而是看向宋正本:“军师,你怎么看?”
宋正本捋着胡子,沉吟道:“大王,今日只是试探性进攻,看看隋军的防守强度。不必投入全部兵力,以消耗为主。”
“嗯。”窦建德点点头,“黑闼,你带一万人,先攻一个时辰。不要蛮干,试探为主。若隋军防守严密,就撤回来。若有机可乘,再增兵。”
“末将领命!”刘黑闼抱拳,转身策马奔向阵前。
很快,一万河北军开始向前推进。他们推着几十架云梯,还有几辆简陋的冲车,缓缓逼近城墙。
黎阳仓城头,杨暕带着杜如晦、沈光、单雄信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王爷,窦建德果然忍不住了。”沈光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握紧了刀柄。
杨暕点点头:“告诉将士们,沉住气。等敌军进入百步再放箭,五十步再扔滚木。弓弩手分三队,轮流射击,保持火力不断。”
“是!”沈光转身去传令。
单雄信有些担心:“王爷,窦建德只派了一万人,看样子是试探。咱们要不要保留实力?”
杨暕笑了:“雄信,你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单雄信一愣:“末将……不知。”
“是气势。”杨暕淡淡道,“第一仗,必须打得漂亮,打得狠。要让窦建德知道,黎阳仓不是他能啃得动的。传令,不用保留,给我往死里打。”
“末将明白!”单雄信眼中闪过兴奋。
杜如晦在一旁提醒:“王爷,窦建德狡猾,小心他有后手。”
“没事。”杨暕摆摆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走到垛口前,看着越来越近的河北军。今天的力量又增长了, 正好,拿窦建德的人练练手。
城下,刘黑闼骑在马上,挥舞着长枪:“弟兄们!冲啊!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黄金百两!”
“杀——!”
河北军发起了冲锋。他们顶着盾牌,冒着城头零星射下的箭矢,拼命往前冲。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杨暕一挥手:“放箭!”
嗡——!
城头突然爆发出密集的弓弦振动声。上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冲锋的河北军。
“举盾!举盾!”刘黑闼在后方大吼。
但已经晚了。箭雨太密集,很多盾牌被射穿,河北军倒下一片。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继续冲!不要停!”刘黑闼眼睛红了,“弓弩手还击!压制城头!”
河北军的弓弩手也开始放箭,但仰射效果不佳,大部分箭矢都钉在了城墙上,少数飞上城头的,也被隋军用盾牌挡住。
五十步了。
“滚木!礌石!”沈光在城头厉声下令。
早就准备好的守军,用力推下滚木,扔下礌石。粗大的滚木顺着城墙滚下,把架好的云梯砸断;沉重的礌石砸进人群,一片血肉模糊。
“金汁!倒!”又有军官大喊。
烧得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冲锋的河北军头上、身上。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刘黑闼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这才一个照面,他的一万人就损失了近千!
“将军,冲不上去啊!”副将跑过来,脸上带着血,“隋军的防守太严密了!”
“废物!”刘黑闼一脚踹开副将,“继续冲!谁敢后退,老子砍了他!”
他亲自下马,提起一面大盾:“跟老子上!”
主将亲自冲锋,河北军的士气又振作了一些。他们冒着箭雨滚石,终于把几架云梯架到了城墙上。
“登城!”刘黑闼第一个爬上云梯。
城头上,沈光见状,冷笑一声:“找死。”
他亲自带了一队精锐,守在那几架云梯对应的位置。刘黑闼刚冒头,几杆长枪就捅了过来。
刘黑闼确实勇猛,挥刀格开长枪,一跃跳上城头,连砍翻两个隋军士兵。
“刘黑闼在此!谁敢与我一战!”他大吼。
沈光正要上前,杨暕却拦住了他。
“本王来。”杨暕淡淡道。
他走到刘黑闼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窦建德麾下头号猛将。刘黑闼个子不高,但精壮结实,眼神凶悍,手里那口刀还滴着血。
“你就是刘黑闼?”杨暕问。
刘黑闼也打量着杨暕。见对方年轻得不像话,身上连铠甲都没穿,只着一件普通的武士服,手里连兵器都没有。
“你是杨暕?”刘黑闼有些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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