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刚起身,脚下道路突然塌陷,一辆诡异马车破土而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隐隐有细微的丝线声传来,陆沉心中一紧,直觉告诉他有危险逼近。就在这时,前方道路突然塌陷。
泥土翻涌,像有东西从底下顶上来。八根白骨拼接的轮轴破土而出,接着是车架,由腐烂的肢体交错钉合,关节处插着生锈的缝纫针。一辆马车缓缓升起,通体染红,不知是漆还是干涸的血。车顶缠满褪色红绸,头纱挂在辕杆上,被风吹得一荡一荡。
八具穿礼服的行尸拉着车,眼眶空洞,手指蜷曲,关节发出咔哒声。它们没有脸,礼服领口露出缝合线,针脚粗大,像是草草拼凑后又强行唤醒。马车落地时,地面震了一下,裂缝向四周蔓延。
陆沉停住。
右臂忽然发紧。皮肤下浮现出六边形纹路,晶体结构自肩部向下延伸,一直覆盖到手背。他没动,只是把重心压低了些,右拳微微抬起。
车厢门开了。
里面没人。
只有一卷录音带卡在座椅缝隙里,老旧的塑料外壳泛黄,标签上写着“1987.4.3 嫁衣试样”。下一秒,录音机自动启动。
沙沙的电流声后,传来恩师的声音:“这是你母亲当年准备的嫁衣。”
声音很轻,像在耳道里直接响起。
陆沉没反应。他知道这不可能。他母亲死于慢性肺病,日记里从没提过什么嫁衣。但他记得那个日期——那是他七岁生日前三天,也是母亲最后一次出门采购布料的日子。那天她带回一块红缎,说要给他做新衣。后来那块布不见了,连同她买的剪刀、针线盒,全都没了踪影。
录音带还在放:“她不是给你做的……是留着,等将来你结婚用。”
陆沉喉咙动了一下。
他没结婚。妻子病逝前半年,他们讨论过婚礼的事。她说不想办,太累。他答应了。结果连一场简单的仪式都没举行。
马车顶上传来脚步声。
姑娘站在车檐上,旗袍开衩至大腿,布料是某种人皮鞣制而成,表面残留着模糊的刺青。她左手握着一根长针,足有半米,尾端连着细线,另一头埋进车体内部。她没看他,只是轻轻抚了抚耳边的发丝,动作很慢,像在回忆某个早已遗忘的习惯。
她跳下来,落地无声。
双袖甩出,二十四台缝纫机踏板凭空浮现,环绕成圈。每台踏板都在无人踩动的情况下自行运转,针头上下穿刺,拉出银光闪闪的丝线。那些线不是连向地面,而是悬在空中,交织成网。
第一针落下,画面中七岁的陆沉蹲在巷口,手里攥着被抢走的烧饼,盯着水面。
第二针,高中教室,陆沉因母亲病逝缺课,窗外雨如注。
第三针,大学宿舍,陆沉接到父亲电话,得知母亲离世,电话贴耳四十多分钟。
第四针:出租屋,妻子靠在床上,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嘀声。她睁开眼,对他笑了笑,抬手想碰他的脸,但手臂太虚弱,只碰到空气。他握住她的手,一直到机器变成一条直线。
第五针:重生当天,他在废墟中醒来,浑身湿透,手里抓着一页被血浸透的画稿。那是他最后一幅未完成的漫画分镜,主角站在末日城市中央,背后升起一座黑色尖塔。
第六针:他第一次使用亡灵虫巢系统,耳后虫卵钻入神经时的剧痛。他咬住毛巾,整夜没睡。
第七针:唐小棠背着冒烟的书包跑来,把墨水泼向空中。路线图成形瞬间,锁链从地下伸出,将她拖走。他伸手去抓,只捞到一把灰。
第八针:老罗的清洁车撞向尖塔,火光冲天。他接过零件,听见父亲的声音从护腕里传出:“别让方舟完成第七次融合……”
画面越来越多。
每一根光丝都映出一段过往,带着温度和重量,像潮水一样往他脑子里灌。童年的屈辱感重新爬上脊椎,妻子断气时的手感再次传到指尖,重生那一刻的窒息感让他几乎跪下。
耳后的虫卵开始震颤。
这不是系统预警,也不是异能激活。它在共鸣,像感应到了某种同类的存在。陆沉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任何一段画面,只盯着囚笼中心那个节点——所有光丝交汇的地方,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陆沉试图挣脱记忆囚笼,却发现每一根光丝都坚韧无比,越挣扎束缚越紧。就在他有些绝望时,突然发现光丝交汇处有个微弱亮点,似乎是个突破口。然而,当他靠近时,骨娘的缝纫机突然加速运转,丝线变得更加密集。
陆沉感到耳后虫卵剧烈震颤,一股强大力量涌入右臂。右臂瞬间完全结晶化,铭文闪耀。他大喝一声,挥拳砸向节点。
拳头所过之处,光丝纷纷断裂,记忆画面如玻璃般破碎,整个囚笼剧烈摇晃。
陆沉这一拳,如雷霆万钧,瞬间打破了骨娘的阴谋,他宛如战神,威风凛凛!
陆沉喘着气,右臂出现细微裂痕。晶体内部,暗色液体缓缓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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