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完全笼罩了旺角,但街头的灯火将它点缀成一片温暖的星海。乐瑶享用完自己简单却满足的晚餐——蜜汁浸润的菠萝鸡翅鲜嫩可口,蛤蜊蒸蛋滑嫩鲜美,白灼菜心清爽解腻,再喝上一碗家里带来的、浓缩了关爱的老火汤,胃和心都被妥帖地安抚。
收拾完厨房,她冲了一杯清热的菊花茶,窝进沙发里,就着柔和的灯光,重新拾起那本台湾言情小说。作者笔下的感情世界依旧浓烈缠绵,尺度大胆直白,让她看得脸颊微热却又欲罢不能,完全沉浸在别人的爱恨痴缠里。
直到脚边的雪球发出几声略显急切的“汪汪”,并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她的脚踝,乐瑶才恍然从书中世界抽离。“哎哟,对不起啦雪球,忘了你还没吃晚饭。”她连忙起身,将专门留下的、没有调味料的鸡翅肉撕成细丝,混入狗粮,用少许温水泡软,放到雪球面前。看着小狗欢快地埋头苦吃,她才安心地走进卧室。
洗完一个舒适的热水澡,她换上了一套浅黄色的纯棉短袖家居服和同色的宽松短裤,质地柔软亲肤。头发没有仔细吹干,只是用毛巾吸去多余水分,吹干了发根,便任由其披散在身后,发梢还带着湿润的凉意和洗发水的淡淡清香。她看了一眼床头的小闹钟,指针接近九点。
“雪球,出门啦。”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牵引绳和放在门口的一小袋垃圾,只揣了一串钥匙在短裤口袋里,轻便得仿佛只是到楼下散个步。
牵着兴奋的雪球下楼,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未干透的长发和单薄的衣衫,却让她感觉格外清爽。她打算带雪球去附近那个小公园的固定区域解决“人生大事”。
街道相对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乐瑶不紧不慢地走着,雪球在前头 sniff 着熟悉的路标。刚走出公寓楼不过几十米,在拐向公园方向的那个路口,她的目光随意地掠过前方,却骤然定住了。
四目,就在这昏黄的街灯下,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猝不及防却又仿佛早已约定般地,相遇了。
时间,在那一刹那似乎被无声地拉长、放大。
乐瑶的脚步微微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涌上来的,是毫无防备的惊喜,和一丝因为穿着家居服、头发未干而偶遇的微小羞赧。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些,在认出他的瞬间,眸子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被点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柔软而明亮的笑容。
家驹显然也意外了一下,但那份意外迅速被更大的欣喜所覆盖。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抽了出来,脸上的若有所思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逐渐绽开的、极其温暖而愉悦的笑容。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目光紧紧地锁住她,从她披散微湿的长发,到她清爽的家居服,再到她手中牵着的、同样看到熟人开始兴奋摇尾巴的雪球。他的笑意加深,眼角漾开浅浅的纹路,那笑容里有“真巧”的意外,有“真好”的满足,更有一种“我就知道可能会遇到你”的、心照不宣的笃定。
他们没有立刻呼喊对方,也没有急切地快步靠近。就隔着那十几米的距离,任由目光缠绵地交织。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甜蜜,周遭车辆偶尔驶过的声音、远处店铺的隐约音乐,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路灯下对视的两人,和那条被暖黄光线连接起来的、短短的空间。
雪球认出家驹,欢快地“汪”了一声,试图往前冲,乐瑶这才轻轻收紧牵引绳,仿佛也从那短暂的眼神胶着中回过神来。她脸上的红晕在灯光下不太明显,但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家驹也在这时,迈开了脚步,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随着距离的缩短,那眼中的笑意和温柔愈发清晰可见。
家驹穿着白色的Polo上衣和同色的运动短裤,脚下是一双干净的运动鞋,整个人在夜色中显得清爽又挺拔。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随意地夹着半支燃着的香烟,一点猩红在昏黄的光线下明灭。
看到乐瑶,他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加深。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快走两步到旁边的垃圾桶旁,熟练地将那半支烟按熄在桶盖上的沙砾里,然后随手将烟蒂弹入桶中。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真正快步走向乐瑶,姿态从容却带着明显的趋向。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乐瑶手里那个小小的垃圾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他看也没看,手腕一扬,袋子便精准地落入了几步外的垃圾桶。
“给我吧。”他低声说,语气再自然不过。
接着,不等乐瑶反应,他已经伸出左手,轻轻一勾,将她握着的狗绳接了过去,握在自己手里。右手则顺势插回了白色短裤的口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又仿佛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保护意味的习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