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风驰电掣的快感还在延续。乐瑶正享受着掌控速度和方向的乐趣,又想来一个更刺激的急转,手腕刚用力,忽然,一双更大、更有力的手从后面完全覆了上来。
是家驹。
他的手掌带着海水的微凉和自身的温热,不由分说地、稳稳地包裹住了她握着方向把手的手,同时也掌控住了油门的控制权。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点强硬意味的接管。
“喂!做咩啊!” 乐瑶下意识地抗议,试图挣脱,但他的手劲很大,又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将她试图乱动的手指牢牢按住。
“坐好。” 他的声音紧贴着她湿透的耳廓响起,比引擎声更清晰地钻入她耳中,带着海水浸泡后的微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说话间,他操控着摩托车,猛地加速!
“啊!” 乐瑶猝不及防,身体因为惯性更向后仰,彻底陷进了他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坚实温热的胸膛里。他双臂展开,以更稳固的姿态将她完全环住,胸膛紧贴她的背脊,双臂绕过她的身体,一手控方向,一手控油门,形成了一个将她彻底笼罩在怀里的驾驶姿势。
乐瑶整个人被他困在了胸膛和摩托车把手之间狭小又紧密的空间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每一次有力的起伏,心跳隔着湿透的衣料传递过来,擂鼓般与摩托车的震动混在一起。他下巴上的水珠滴落在她的颈窝,顺着锁骨滑下。咸湿的海风呼啸着从正面扑来,却吹不散身后紧紧包裹着她的、属于他的气息和体温。
起初那点被“夺权”的小小不甘,在这霸道又亲密的禁锢下,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和更强烈的兴奋。她不再试图抢夺控制权,反而放松身体,向后靠去,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此刻的引领。
家驹感觉到她的顺从,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他操控着摩托车,在海面上划出更大胆的弧线,时而加速冲刺,让浪花如碎玉般高高溅起,劈头盖脸地淋在两人身上;时而猛地减速,让车身在波浪间颠簸起伏,引得怀里的人发出短促的惊叫和抑制不住的笑声。
咸涩的海水不断打湿他们的头发、脸颊、衣服。乐瑶那头精心打理的抹茶青棕色羊毛卷,此刻彻底被海水浸透,卷曲的发梢贴在颈侧和脸颊,水珠顺着发丝不断滚落。家驹的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墨镜上全是水渍,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乐瑶的笑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肆意。那是一种毫无负担的、纯粹的快乐,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混在海风与浪涛声中。她甚至张开手臂,不是去抓把手,而是迎着风,感受速度带来的、几乎要飞翔起来的自由。身后的家驹稳稳地掌控着一切,纵容着她的放肆。
夕阳将最后的、最浓烈的金红色光芒铺满海面,也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边。飞溅的水珠在光线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在这片被圈定的、喧闹又私密的海域里,引擎的轰鸣是他们心跳的放大,飞驰的浪花是他们情绪的具象。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紧紧相贴的身体、同步的呼吸、和脸上那无法抑制的、被海水和夕阳映照得无比明亮的笑意,在不断地放大、蔓延。
远处沙滩上,阿Paul的调侃似乎还在继续,世荣和家强的目光或许依旧追随着他们。但在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和这辆承载着欢愉、载着他们冲破一切无形束缚、在金色海面上纵情驰骋的红色座驾。
海上摩托车在车主的示意和引导下,缓缓驶回浅水区。引擎的轰鸣低歇,最终停了下来,只剩下海浪轻柔拍打车身和腿脚的哗哗声。刚才疾驰带来的劲风与心跳的狂飙,此刻渐渐平复成一种酣畅淋漓后的微醺感。
乐瑶从车上跨下来,脚踩进温热的海水里,身子晃了晃。海水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浸透了。那件浅豆沙绿的绵绸吊带长裙湿淋淋地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布料颜色变深,显得肌肤愈发白皙。海水顺着裙摆不断往下淌,在脚下的沙滩上洇开深色的水痕。她的头发更是彻底遭了殃,精心打理的羊毛卷被海水和强风揉搓得乱七八糟,一缕缕黏在脖颈、脸颊和肩背上,发梢还在滴水。
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洋溢着一种运动后极度满足的明媚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亮。最惹眼的是她脸颊上那两个深深的、甜美的酒窝,随着笑意清晰地浮现出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颗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的、鲜亮饱满的水蜜桃。
家驹紧随其后下了车,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T恤和短裤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精悍的身形线条,头发也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目光落在身旁的乐瑶身上,那湿透贴身的裙子和灿烂无比的笑容,让他眼神微微深了深。
这时,附近一个撑着太阳伞、印有酒店标志的亭子引起了注意。那里整齐叠放着干净的白色大浴巾,是酒店为沙滩客人提供的便民服务。家驹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取了一条厚实柔软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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