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里,Rose和世荣已经等在沙发区。Rose也换了一身轻便的碎花连衣裙,世荣则是简单的Polo衫和卡其裤,两人之间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但氛围明显比平时工作状态柔软许多。
看到家驹和乐瑶牵着手走过来,Rose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家驹的“变装”,打趣道:“哗,家驹,你咁样睇落后生咗十岁!”
世荣也难得地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几好,唔会畀人认出。”
四人汇合,便一起走出酒店,朝着不远处的夜市方向慢悠悠步行而去。夜晚的空气带着海水特有的微咸和植物清香,温度适宜,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很自然地,Rose和世荣稍微走在了前面一点。两人起初只是并肩走着,中间还能容下一人。Rose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边,眼神时不时飘向身旁沉默但步履沉稳的世荣。她清了清嗓子,找了话题:“听讲呢个夜市嘅烤鱿鱼好出名。”
“嗯,系啊。” 世荣简单地回应,目光看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路边有摩托车驶过,Rose像是被惊到,脚步微微向外一挪,手臂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那纤细的小手指,便“不小心”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世荣垂在身侧的手背**。只是一瞬,像羽毛拂过。
世荣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没有躲开,但也没有更多动作,只是原本自然垂放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Rose的脸在路灯侧光下泛起一层薄红,她立刻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嘴角却悄悄抿起一个极小的、甜蜜的弧度。
走在他俩身后几步远的家驹和乐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家驹搭在乐瑶肩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乐瑶则更紧地搂住了家驹精瘦的腰身,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乐瑶甚至偷偷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家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用口型无声地说:“睇到冇?”
家驹嘴角的笑意加深,低下头,快速地在乐瑶戴着棒球帽的头顶亲了一下,作为回应。然后他也用气声在乐瑶耳边说:“好似我哋当初。”
乐瑶想起之前彼此试探、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靠近的时光,心里一软,搂着他腰的手更紧了些,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前面,Rose似乎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正指着远处一个发光的摊位说着什么。世荣侧头听着,偶尔点头,虽然话依然不多,但侧脸的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比刚才靠近了那么一点点,手臂摆动时,衣袖几乎要碰到一起。
夜市明亮的灯火和喧闹的人声已经隐约传来,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两对“情侣”,一前一后,一明一暗,都沉浸在自己的甜蜜频率里。前面的试探青涩而美好,后面的相拥踏实而温暖。这个的夜晚,因为有了这些细微的、充满爱意的互动,而显得格外生动迷人。海风温柔地吹过,仿佛也在为这两段悄然绽放的感情伴奏。
看着前面那对明明互相有意、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的“准情侣”,家驹和乐瑶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家驹搭在乐瑶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些,乐瑶会意,搂着他腰的手也收了收力。
两人默契地同时加快了脚步,看似只是步伐轻快地想快点融入前方夜市的灯火,几步之间就赶超了前面的Rose和世荣。就在与Rose几乎并排的瞬间,家驹的肩膀“不经意”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地轻轻碰了Rose一下,乐瑶也在另一侧配合着微微挤靠。
“哎呀!” Rose正心不在焉地想着如何再“自然”地靠近世荣一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轻撞弄得脚下微微一绊,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世荣那边歪倒过去。
世荣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手臂迅速伸出,一把揽住了Rose的肩膀,将她稳稳扶住,带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快而有力,带着平日打鼓的干脆。
“冇事啊?” 世荣低头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Rose靠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进展。她稳住心神,非但没有立刻站直,反而顺势轻轻抓住了世荣扶住她胳膊的手腕,指尖带着微颤,声音软软地说:“冇……冇事,多谢。呢度路有啲不平。你……你可唔可以拉住我一阵?” 她抬起头,眼神里混合着惊吓(伪装的)和期待,望向世荣。
世荣愣了一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依赖的眼神,原本只是想扶稳她的手,被她温热的指尖抓着,竟一时忘了松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默不作声,但手掌翻转,轻轻回握住了Rose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略带薄茧的掌心里。“嗯,小心啲。” 他低声说,目光不太自然地转向路面,但牵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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