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走进屋,格局确实没变,但整个软装焕然一新。暖黄色的主调,原木和亚麻的材质,让空间显得格外温馨整洁,也空旷了不少。乐瑶把凳子放回餐桌旁,见家驹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便走过去,很自然地推着他的背,开始充当导游。
“睇,厨房,我重新执过噶。”她将他推到厨房门口。原木色的橱柜,操作台上方的墙面钉了厚厚的实木板,整齐摆放着各式玻璃调料罐,下面悬挂着锃亮的厨具。崭新的四眼灶台下带着蒸烤一体箱,旁边是消毒碗柜和大单槽,干净利落,充满生活气息。
接着又推着他去看原本的父母房,现在改成了兼具书房与客房功能的房间,地上铺着米色的亚麻地垫,舒适放松。乐瑶拉着他到一整面墙的收纳柜前,献宝似的给他看里面分门别类收藏的Beyond唱片、旧相册,还有一些零碎纪念品。
最后推回客厅。客厅极简,一张宽大的米白色沙发,下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配一个矮矮的原木茶几。对面是唱片机、电视和一套音响设备。
家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语气自然地问:“做乜唔畀我睇你间房?”
乐瑶靠在沙发背上,抱着手臂,闻言歪头看他,笑容里忽然掺进一丝狡黠的妩媚:“你冇睇过咩?”
“好耐以前啦。”
“咁……”乐瑶拉长了语调,走到自己房门口,握住门把手,回头朝他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转,“好啦,畀你睇下啦。”
她推开房门,没有立刻让他进,而是自己先侧身进去半步,然后在家驹走到门口时,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带着樱桃甜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气声的、带着诱人鼻音的调子轻轻说:
“你闻下……”她引导着,声音像小钩子,“系咪好香?呢度……全部都系我嘅味道哦~”
说完,她抬起眼,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双戴着璀璨耳钉的耳朵近在咫尺,目光里满是恶作剧得逞般的挑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直白的、充满私人领域侵占意味的调戏。
家驹听了她近在耳畔的、带着香气和明显挑逗的话语,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却没有像乐瑶预想中那样露出窘迫或闪躲的神色。他反而十分坦然地点点头,说了句:“系咩?我闻下。”
说着,他真的将头探进房间,像检查什么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仔细分辨空气里的成分。然后,他收回脑袋,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乐瑶还踮着脚凑在他耳边的姿势,忽然侧过头,将鼻尖几乎贴上她裸露的颈侧和耳后那片肌肤,同样深深地、甚至更夸张地吸了一口气,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敏感带。
“嗯……”他发出一个若有所思的鼻音,退开一点距离,看着瞬间僵住、耳朵尖迅速泛红的乐瑶,嘴角勾起一个坏笑,语气认真地比较道:“好似……系你身上香啲哦。”
“咦惹——!!”乐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跳开一步,双手环抱住自己,脸上写满了夸张的嫌弃,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你系狗啊?!乱闻!”
家驹耸耸肩,一脸无辜:“你叫我闻噶嘛。”
乐瑶被他这反将一军弄得没脾气,又羞又恼,只好板起脸转移话题:“唔好讲咁多,快啲去摞野,准备出门口啦!”
她自己也迅速检查了水电,拿起那个浅咖色的帆布挎包。家驹回了趟对门自己的屋子,出来时肩上多了个棕色的邮差包。两人前一后走下楼梯,在旧楼门口的马路边等车。
除夕午后的街道比平日清静些,但也很快拦到了的士。上车前,乐瑶抢先笑眯眯地对司机道:“师傅,新年好呀!” 声音清脆甜美。家驹也微微点头致意,报了黄埔花园的地址。
车子平稳行驶,大约十五分钟便到了熟悉的小区门口。两人付钱下车,刚并肩走进小区大门几步——
“家驹!”
一个带着明显激动和颤音的女声突然从侧后方响起。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转头看去。只见小区门口侧边的花坛旁,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大衣、妆容精致却显得有些憔悴的年轻女人,正是Jane。她眼睛有些发红,直直地盯着家驹,又扫了一眼他身旁打扮得明媚鲜妍的乐瑶,胸口起伏着。
她快步走了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几乎钉在家驹脸上,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尖锐:“黄家驹,你系咪因为Haylee同我分手?”她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乐瑶,“你哋系咪一早已经……混埋一齐?依家仲带佢返屋企食团年饭?!”
乐瑶闻言,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那点恶作剧和想看家驹好戏的念头瞬间占了上风。几乎是本能地,她脸上迅速切换出一种混合着无辜、甜美,又暗藏一丝得逞窃喜的表情,身体一软,伸手就亲亲热热地挎住了家驹的手臂,整个人还往他身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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