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错不错,好吃,沐英那小子有这些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他老子。”
“等他回来看咱怎么抽他!”虽然这话听着有点不像是好话,但是了解朱元璋的都知道,这只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四叔,老五在云南一切都好,沐英也在看着他,我给他说了,让他过年跟着沐英一块回来过年。”
朱元璋吃着饼子,有些含糊的回应:“行,让那小子吃点苦头也好,不然整天不拿豆包当干粮,就知道想一出是一出的。”
朱元璋确实是没有想要重罚自己这个儿子,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罢了,如今朱圣保在中间斡旋着,他也自然乐意顺着台阶下。
朱允炆见实在插不进话,朝着朱元璋躬了躬身后就离开了乾清宫。
朱允炆走了以后,朱元璋又就着普洱茶连吃了两个鲜花饼:“这饼子确实不错,这茶也可以,光禄寺的那帮人,整天就只会做些老花样。”
他转过头就对着一旁站着的太监吩咐:“去,传话给光禄寺的,让他们派几个手艺好的宫女去镇岳殿,好好跟王妃学学这鲜花饼是怎么做的,以后宫里也可以时常备一些。”
太监连忙领命。
时间一恍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洪武二十三年便来到了面前。
在过年的时候,沐英果然带着心中忐忑的朱橚回到了京城。
家宴的时候,朱橚老老实实的给朱元璋和马秀英磕头请罪。
看着这个黑了不少的儿子,朱元璋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他回来的事实。
马秀英则是心疼的拉着儿子的手,说了好久好久的话,反反复复的叮嘱他,以后一定要安分守己,一定不要再做错事了。
朱橚经过云南的这一次,也确实沉稳了不少,连忙保证自己知道错了。
果然,年节一过,朱橚就主动上奏,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藩地。
春天一过,一个猝不及防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城。
事情源自很多年前的胡惟庸案,这场大案牵连了数万人,直到现在,但凡是和胡惟庸案有关系的还是会遭到清洗。
而这一次,被波及的就是潭王朱梓的王妃的娘家。
王妃的弟弟于琥被查出了与胡惟庸案有过牵扯,当即就被锦衣卫的人在宁夏卫拿下,直接就地格杀。
收到这个消息的朱梓,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在王府内来回的踱步,他刚刚接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自己老爹派来的使者马上就到潭州,要对他进行抚慰,并且还要召他进宫。
这哪是抚慰啊,这分明就是要自己的命啊!
潭王妃站在一旁,面上也有些不好看,她的父亲死后也被追究成了胡党,她的弟弟同样也是因为过去了这么久的胡惟庸案被诛杀。
这时候来的圣旨,怎么看都像是来催命的。
“王爷...或许...或许父皇只是听到了些谗言,想找您问问话而已...”王妃这话说出口,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她自己。
但是两人都知道这话有多立不住脚,胡惟庸案过去这么多年,现在沾染上也是要人命的。
朱梓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问问话?父皇这时候召我入京我还能有活路吗?”
“胡惟庸案又是大哥一手参办的,要是坐实了,大哥肯定不会管我的!”想到锦衣卫的诏狱,朱梓越想越怕。
“不行!我不能去,去了就是死!”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王妃的手。
“我们不能落在他们手里!不能!”
潭王妃看着他已经快要疯掉的样子,心也慢慢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做出了选择。
当夜,潭王府燃起了冲天的大火,等到地方官员和士兵赶到的时候,只在一片火海中看到了相拥在一起的潭王朱梓和王妃。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朱元璋正在文华殿和朱标商议政务。
当太监颤抖着手将奏报呈上来的时候,他最开始是不相信,直到确认消息无误,他才颤抖着手将奏报放下。
他确实是因为于琥的事情想要询问一下这个儿子,派使者过去,本意是想要安抚一下他,顺便也想听听这个儿子自己怎么说,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也不过就是跟朱橚一样流放出去,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居然这么刚烈...或者说居然这么懦弱,直接选择了自焚。
“混账!逆子!他这是什么意思?以死明志?!”
“他这是打咱的脸!是要告诉天下人,咱逼死了自己的儿子!”他一把将奏报拿了起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查!给咱彻底查个清楚!咱倒要看看,这个逆子在潭州都干了什么好事!”朱元璋的怒吼在文华殿回荡。
“毛骧!让你的人给咱把这个逆子的底细都翻出来!一件都不许漏!”
天子震怒,锦衣卫的效率瞬间达到了顶峰,无数缇骑奔赴潭州。
很快,一份份关于潭王在封地所作所为的密报开始朝着京城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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