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看着王老师的方向：“也许有些话听着刺耳，可它们存在，不是为了挑战谁的权威，而是想告诉这个世界——我们也想好好活着。”
掌声是从第三排先响起来的。接着是左边，右边，整个礼堂像被点燃一样，层层叠叠地响了起来。
林小雨鞠躬，转身走下台。经过前排时，眼角余光瞥见王老师低下了头，一只手扶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捏着会议流程单，指节微微泛白。就在她即将走过时，王老师忽然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那一瞬间，林小雨看见她喉头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回到班级座位时，夕阳已经斜照进教室。她把演讲稿残页摊在桌上，背面朝上。窗外树影摇晃，光斑在纸上跳动。她拿出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谢谢你们，让我敢把心撕开给人看。”
张悦走过来，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轻轻放在她手边。糖纸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像一小片落进现实的晚霞。
林小雨拿起糖，没拆。她望着窗外，操场上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追逐，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她想起昨夜月亮挂在教学楼上空的样子，圆得像是特意为谁照亮前路。
她把糖放进校服内袋，贴近胸口的位置。
风从窗口吹进来，掀动了那张残稿的一角。纸片轻轻颤动，像一只试图起飞却还未展开翅膀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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