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基本上都在外面当苦力…
即便山洞里有吃有喝,也得多弄点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营地那边早就淹成水塘了,我总不能为了填肚子就去祸害这山里开了灵智的生灵。
杀生造孽不说,万一惹毛了哪个本地仙家,那可就雪上加霜了。
山鸡兔子倒也能杀,只是这么大的雨,这些动物也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雨中捕猎对我一个黄皮子来说,太难了。
所以我只能满山转悠,像个土拨鼠似的到处刨。
运气好能挖到几窝土豆啊红薯啊,还有埋得贼深的野山药。
甚至还能挖到一些黄精,这些东西埋汰是埋汰了点,但胜在顶饿。
雨水冲一冲,烤了吃特别香。
有时候也能在没被风刮秃噜的树上,找到点幸存的野果,酸了吧唧的,聊胜于无。
熬了水给大家补充一些维生素。
…
秋游的第7天,雨幕稍微稀了点,但天还是阴沉沉的,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闷得人心慌。
也不知道这虎仙渡劫,到底渡到什么份上了,这几天半夜打雷打得我都睡不好。
大家都在洞口活动身体,而我则又在山里溜达了起来,想着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回去。
瞄见远处坡上有几棵歪脖子树,看着像是野梨或者山枣,枝头还挂着些泛红的小果子。
“啧,有货!这是什么东西…枣?还是…”
我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泥水灌进鞋里,深一脚浅一脚就往那边冲。
到了树下,果子挂得挺高。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找了根看着还算结实的枝丫,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雨水把树皮泡得又滑又腻,好几次差点把我从半空出溜下去,全靠黄皮子的本能,死死抠着才没摔个屁墩儿。
“妈的…等这事儿完了,老子非得躺床上睡他个三天三夜…这两天人形也埋了吧汰的,黄皮子的时候毛也打结了。烦死了…”
我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爬到能够着果子的高度,伸手就去够最近那一簇。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果皮…
咔嚓!!!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撕开了灰暗的天空!
不是那种闷在云里的滚雷,是特么直接劈下来的!
像把烧红了的巨斧,精准无比地砸在我脑瓜顶!
“我艹!”
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剧痛瞬间吞噬了所有感官!
感觉整个天灵盖都被掀开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和麻痹感从头顶瞬间炸遍全身!
眼前不是黑,是炸开了白茫茫一片,刺得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挺挺就从树上栽了下去。
“噗通!”
重重砸进泥水里,冰凉的泥浆溅了一脸,可一点都感觉不到凉,全身都木了,只有骨头缝里残留的电击感在噼啪乱跳,五脏六腑都跟着打颤。
完了…这下真交代了?
这也太丢人了。
别人死好歹不是战死的,就是老死的,以后家里的亲戚要是问我娘,我是咋死的…
我娘怎么说…
我他妈让雷给劈死的?
念头刚冒出来,眼前那片刺眼的白光就开始扭曲旋转,像老式电影放映机似的…
一幕幕画面,根本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在脑子里闪…
最开始都是我经历过的事儿,就像是死之前的走马灯。
我和家里人快乐生活的画面,我去人类世界生活,我入了堂口,认识了相柳…
接下堂口以后认识了金三爷。
一桩桩一幕幕都在脑袋里闪现。
可…
后来的画面就开始变得魔幻了。
黄皮子生九子的画面真的出现了…
除了相柳,金三爷,和鹿安歌以外,竟然还有好几位大佬。
而我也变得非常强大。
还有许多不是我经历过的事儿,都出现在了脑海里。
意识像沉在滚烫的泥浆里,越来越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妈的…
真他妈倒霉…
摘个果子也能遭雷劈…老子这趟真是…
亏大发了…
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眼前彻底一黑。
啥也不知道了。
…
我睁开眼的时候,脑子嗡嗡的,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回去似的,酸疼得直抽抽。
眼前金星还没散干净,就看见一金一银两道光芒正源源不断往我身体里灌。
左边是金三爷,指尖金芒炽热。
右边是相柳,掌心溢出冰凉的银辉。
都说老仙死了以后就是魂飞魄散,难不成我还飞升了?这个念想只是一瞬,很快我就清醒了,这是又被两位老祖给救回来了。
“嘶…停停停!”
我龇着牙倒吸凉气,感觉再多灌一点我就要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撑爆了,
身上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够了够了!再灌我就真炸了!两位等一等…”
他俩几乎同时收手。
金三爷一把薅住我胳膊,把我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差点把我胳膊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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